“没了。”孙乾说,“煎饼果子也能吃,凑合吃点呗。”
许州不喜欢葱味,也不喜欢里面的蔬菜,看了眼没动,宋嘉饿了,问他吃不吃?
许州顺手把煎饼果子给了宋嘉。
班里同学因为刚刚那幕,齐刷刷看着许州,胆子大的开口问:“许同学,你和徐学姐什么情况呀?谈了?”
禾馨的心像是被绳子吊了起来,至于是继续往上提还是尘埃落地就等着那个人的回答。
她想听到答案,又不敢听。
怯懦的想躲,又发现根本没地方可躲。
几分钟里,自己一个人把兵荒马乱和万马奔腾演绎了一遍,最后发现,掌心里都是细密的汗。
卷子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
心脏胀得像是快要撑破,胸腔发紧发木,对于别人来说是等待,对于她来说像是凌迟。
她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预备铃声传来时,听到他说:“没谈,只是拍照。”
砰。
禾馨的心落了地。
酸楚感还在,但已经不那么重了。
不管他未来跟谁在一起,至少眼下没有,这样就很好了。
*
最近周翠菊出现的有些频繁,禾馨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可她总在眼前晃让她不得不起疑。
“您到底有什么事?”
周翠菊赔笑脸,“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这些年都对她不上心,离婚后反而殷切起来任谁都怀疑。
“我很好,不需要看。”禾馨说,“没事您就别来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你妈。”周翠菊噙笑道,“你刘叔叔想见见你。”
“刘叔叔?谁?”禾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就是跟妈妈交往的人。”周翠菊说,“以后我会跟你刘叔叔结婚,怎么也得见面培养下感情。”
“你们结你们的,不用管我。”禾馨不想掺和进任何一方,“我自己生活挺好。”
“自己哪里好了。”周翠菊说,“你怎么也是我女儿,我肯定管你,行了,这个周末我来接你,一起去吃饭。”
……
吃饭过程还算愉快,至少没吵起来,就是有件事禾馨不太认同,等没人的时候她对周翠菊说:“我在这里上学挺好的,不打算转学,你别忙活。”
“到时候我跟你刘叔叔去d市,留你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周翠菊摆摆手,“行了,这事不需要你管,我会看着办。”
禾馨最烦她这种要么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过问,要么肆意干涉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
“我长大了,学习的事我可以做主。”
“多大我都是你妈。”周翠菊说,“你就应该听我的。”
禾馨不想跟她吵,说了句“别乱来”先一步离开。
她以为周翠菊会放弃,谁知竟然没有,背着她搞起了小动作。
因为瞒着,所以禾馨并不知情,该上学上学,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周一升旗仪式,轮到高二三班组织,许州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数千人直直看着他。
男生半分胆怯也没有,脱稿陈述,清朗低沉的声音就着听筒散开,传入每个人耳中。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嬉闹的人见是他立马规矩起来,眼睛也跟着大睁,比看人民币看得还起劲。
女生这边骚动稍微大些,挨得近的会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哇,真帅。”
“校草就是校草。”
“比宣传照上还好看。”
“要是下次还是他发言,我发誓期末考试我一定考进前一百名。”
“我也考。”
许州本人大概也不知道原来他这么有号召力。
禾馨也默默给自己定了目标,她想和他考同样的名次,站在他身旁。
升旗仪式结束,班级按顺序回教室,在楼梯口的时候,苏可可扯了扯禾馨的袖子,努努嘴,“快看,徐学姐。”
禾馨顺着苏可可的手指看过去,角落里,没人注意的地方,女生拿着本子递到男生面前。
男生还是刚刚那身校服,不过没那么正经,拉链开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t恤,站姿也很随意,一手抄兜,一手把玩着硬币。
那枚硬币在他指尖好像活了一样,飞快转动。
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停住,双手都插进口袋里,头低着,神情淡淡,看唇形好像说的是,不需要,谢谢。
没等女生说话,转身离开,走得潇洒肆意,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很快他混进了人群里,和周围的人嬉闹起来。
有女生朝他这边看,还故意倒他身上。
禾馨在后面跟着,苏可可看了眼角落里,见女生还没离开,低语,“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呀,我看徐学姐脸色都白了,难不成真被拒绝了?”
人太多,加上男生不老实,走路又跑又冲的,不知谁从后面推了禾馨一下。
她条件反射地朝前快跑几步,好巧不巧撞到了前方男生的后背。
那句“对不起”被男生的话打断。
“课代表,你流鼻血了。”
从同学到课代表,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六十天,她终于不再是无名无姓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