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接着是脚步声，禾馨看到少年一步两个台阶走上来，从最低到视线持平再到更高。

禾馨低下头。

苏可可和许州打招呼，“怎么没去吃饭？”

“张老师找我。”他道，“你们为什么没去吃？”

“没带伞，”苏可可耸了下肩，“这破雨说下就下还下这么大，讨厌死了。”

小姑娘抱怨的时候嘴巴撅着，眼神灵动可爱，有几个男生放缓步子多看了一眼。

“雨是挺大。”声音落下没多久，有人向许州打招呼，问他需不需要伞。

许州嗯了声，接过，随后把伞递给苏可可，“给，去吃饭吧。”

*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他不是祸害，是雷锋。”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真是雪中送炭的好学霸。”

“学习好已经很不得了了，性格还这么好，要不是我早有喜欢的人了，我一定追他。”

“欸，馨馨，你觉得许州怎么样？”

禾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起了那年中考结束也是这样一个大雨日，她困在小巷口，要不是他凑巧路过把伞给了她，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家。

后来她把那柄伞放进了衣柜里，打算寻个合适的机会再还给他。

可惜那把伞被周翠菊拿走了。

当时她还伤心难过了好久，问周翠菊为什么不告诉她就把伞给了别人。

周翠菊轻哼，“不就是一把破伞吗，有什么好讲的。”

根本不是破伞，那是她的光。

“馨馨，跟你讲话呢。”苏可可摇她胳膊。

禾馨咦了声，“你说什么？”

“以后你见到许州能别一直低着头吗。”苏可可说，“他又不是怪兽。”

不是怪兽，是比怪兽还能扰乱心神的存在。

每一次靠近，心跳不听使唤，呼吸也会不按节奏来，她试图缓和过，但没成功。

他像是给她下了蛊，让她情不自禁。

“嗯。”禾馨咬咬唇，“我尽量。”

“不能尽量要一定。”苏可可见禾馨红了眼眶改口，“算了，按照你的想法来吧，实在怕他就远离。”

“要不要去找张美美？”

禾馨不懂，眨眨眼，“找张老师做什么？”

“重新调桌呀。”苏可可说，“你不是不喜欢许州吗，调到其他地方，也就不会怕了。”

“……”禾馨有些哭笑不得，心道，她什么时候说不喜欢许州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推着苏可可去窗口排队，“我饿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可可把伞交给她，“你去占位置，我去打饭。”

禾馨握住伞，掌心碰触到的地方似乎还能感觉到有淡淡的余温，下意识觉得是他的手温。

心尖莫名缠了下。

来的晚了，好多想吃的菜都没了，苏可可噘着嘴走回来，指着一盘子素菜说：“早知道只剩这些就不来了。”

禾馨看着也没什么胃口，“要不别吃了。”

苏可可：“那去便利店买吃的。”

雨天便利店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人，苏可可选了几样爱吃的去收银台付账，禾馨站在货架前一直犹豫不决。

拿起红牛又放下。

旁边是脉动，拿起端详几秒也放下。

盯着矿泉水看起来，直到有同学问：“同学，买吗？”

禾馨哦了声，还是拿了红牛。

本想拿一瓶的，想起什么，折回来拿了两瓶。

第一次看她喝红牛，苏可可一脸诧异，“你不是不喜欢喝这个吗，怎么突然买了。”

“想喝了。”禾馨问，“你喝不喝？喝的话我去买。”

“这不有两瓶吗。”苏可可道，“我喝的话喝另一瓶就好了。”

“这瓶不行。”禾馨脱口而出，意识到什么，抿抿唇，“这瓶是给别人带的。”

“别人带的？”苏可可偏头打量，“给谁？”

禾馨不好意思说出那个名字，咬着唇不开口，苏可可倚着柜台猜，连着说了好几个名字，就是没提到许州。

禾馨说不出是该庆幸还是失落，随口应下，“嗯，就是。”

“为什么要买给孙乾？”苏可可不解，“他做什么了？”

“他把笔借我了。”禾馨说，“算是答谢。”

“这样的话我也得去买。”苏可可拍了下脑门，“许州还把伞借给咱们了呢。”

苏可可随便拿了一瓶红茶，半路上禾馨说她想喝红茶，苏可可二话没说给了禾馨。

禾馨把红牛给她，算是交换。

回到教室，苏可可把红茶放在了许州的课桌上，禾馨看着红牛嘴角若有似无的扬了扬。

没人知道，红牛是她买的。

更没人知道，她是故意换的。

他应该…会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