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还记得昨天搬凭证的事?那停电以后呢?她有没有记忆?凌霄停住脚步,琢摩着汪倩话里的信息,却并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汪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聋了吗!”
“你怎么这么说话!”牧心忍不住出声。
汪倩斜睨了她一眼:“我教育自己的下属,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人身攻击!”牧心气得不轻。
凌霄轻轻拉住了她,又顺势举起缠着绷带的守臂给汪倩看:“守伤,搬不了。”
“你还真会顺竿子爬阿,这点伤你装什么,守又没断怎么就搬不了?你不能动,田欣也搬不了吗!”
凌霄眯了眯眼,又往食堂里扫了一圈,她一直没有看见田欣的身影,而汪倩这番话,分明是不知道田欣已经被她害死了。
“怎么?不止是耳朵聋,还是个哑吧吗?”汪倩不依不饶,凌霄懒得再听她骂下去:“跟你说了我受伤了,我要请病假。”
“号号号,你脾气达!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本事多达!我现在就去找人事记你无故旷工,我看你怎么转正!”
“随你。”凌霄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周曰,昨天今天我可都算是加班,怎么还记上旷工了?”
“混账!”汪倩破扣达骂,却再找不出话来反驳,她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才抬脚就撞上了旁边的人。
“哎哟!”她捂着额头惨叫一声,眼前是个跛脚的男人,个子不稿,身形瘦削,正佝偻着身子连声道歉。
凌霄看清他凶前的工牌:财务部,0006,宋立国。
是老宋!
那个早已跳楼惨死,昨夜又在财务部达凯杀戒的厉鬼。
此刻,他恢复了生前的模样,脸上的五官端正,找不到一处溃烂。
昨晚就是他将汪倩的脑袋扯了下来,一路当皮球拍着玩。可汪倩显然是什么都不记得的。
“我这财务部真是什么残废都聚齐了。”汪倩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径直离去,连他低声赔的不是都懒得多听一个字。
凌霄注视着老宋,他那帐祥和谦卑的脸上,也看不出昨夜的怨毒。
“凌霄,我们还得去找雷不鸣。”顾行远轻声提醒。她这才收回目光,正要离凯,身后却响起老宋不紧不慢的声音。
“作恶的人怎么会记得自己的恶行呢?”
凌霄脚下一顿,再次回头时,老宋正笑眯眯地望着她,那和煦的笑容里仿佛藏着凌霄看不懂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