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笑着,为他高兴,又挤兑他:
“狗屁猴总。”
“叫猴王好了。”
“猴总小心发福,你现在肚子都有点大了。”
猴子又说:“刚子昨天还和我说,他现在考试也老实得很,生怕又被绑架了。之前的事,可是给他吓尿了,他还在心疼他那个玩偶呢。”
商丘猫快要成为钱建刚一辈子的遗憾了。
“但是,我还是有一个疑惑啊。”兰漪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你们都不好奇嘛?当年那个红色的硬盘里,到底是什么啊?”
丛耀侯:“对啊,我特意去问了,但警察没告诉我。蜂姐,你没问问周老师,里面到底是啥,为什么那些人都在抢?”
南追无奈地笑:“我问了,我也很好奇,但是他就是不说。”
“那就是po站没跑了!他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嫌他猥琐!”文淑大声下了结论,大家都笑了,又说起来这事牵扯出来了卫濂家里贪污的事——
卫濂因为协助转款又不肯归还赃款,也被判刑了,等服完刑,大概也七老八十了。
“好了好了,不聊那个活该的家伙,来来,我干了,你们随意……”猴子张罗着喝酒。
聚会一直热闹到了11点,几人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临分开时,兰漪是最后一个走,有点迟疑地问南:“大追,你还记得康司平嘛?”
南追洋溢着笑的漂亮脸蛋一冷:“那好像还是很难忘怀的。”
她有时候会不太记得康司平的长相,有时候又会诡异地记起他来找自己求和的时候。
如果当时周学礼和土拨鼠们都不在,她现在或许是和他一起出国了吧……
兰漪:“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找对象,一直问我们要你的联系方式。”
“哦……”南追应着,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他和邱若霞肯定能结婚呢。结果邱若霞一毕业就跟本校的一个男生结婚了。康司平好像也不在乎,他还对你念念不忘。”
南追笑笑:“也许终于发现,这个世界上肯真心对他好的,只有我一个吧。人嘛,缅怀前任未必是多么深情,不过是找不到更好的罢了。”
而她,毫无疑问是个无法逾越的巅峰。
“哇,你现在都这么通透了吗?唉,要我说也是,他自作自受!”兰漪笑了,又问,“哥哥对你还好吧。”
“当然很好啦。”
兰漪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能一夜七次吗?”
“诶?”南追有点讶异,“好奇怪,你怎么也在说一夜七次。上次他也非要一夜七次,搞得自己面如土色的。”
这是什么诡异的讨好她的指标吗?胜负欲这么强……
兰漪一下子心虚了:“啊,可能就是觉得,你这么厉害,可能是会喜欢七次的类型嘛……唉,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回去了……”
“哦好,等我结婚,请你和文淑做伴娘怎么样!”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兰漪跑远了。
和伙伴们分开后,南追没回周学礼那——他要出一个短差——她回了父母家。
爸妈都睡了,她自己轻手轻脚地回了屋,把包小心放在了衣帽间里,这才卸妆,洗澡,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
同学聚会,回想起往事实在难免。
康司平无法释怀她,那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这些年,康司平其实有联系上过她。每当他自言自语到快要绝望地时候,她又会突然冒泡,搭理他一下,然后又消失。
这样折磨着康司平当调剂,她觉得挺有意思的。
后来,因为怕周学礼知道,她连折磨也没了心情,就彻底拉黑了,康司平应该会难受疯了吧。
她翻了身,看到手机亮了,是一条信息发来。
「敬爱的南女士,感谢您为渔村希望小学捐款500万,建成的教学楼将会以您的名字命名。」
南追笑了笑。
她想起来文淑的话。
有了小钱,就买黄金;有了大钱,就捐赠,建学校。
是的。她有大钱。
懒懒地打开了UBS的app——她每天都要检查一下自己在瑞士银行的账户。
账户余额折合成rmb:
1亿3千7百万.
原本有9200万,如今在理财团队和她个人的理财下,已经更加可观了,她买下这个昂贵的包,甚至只用了其中很少的一点点利润。
原来,真的有了很多钱,想要悄无声息地花掉,也挺不容易的。
南追笑了。
大概所有人都以为,钱在之前的u盘里吧。
后来虽然通过监控找到了u盘掉在了咖啡馆,却已经被格式化了。
调查那个捡到u盘的男孩时,她是一起去的,对方那个捶胸顿足的表情,她至今想起来都还觉得好笑。当时,她可是装作很愤怒地骂了他,说他占便宜没够,以后成了不大器,给那人骂得面如土色。
实在蠢得惹人怜爱。
其实呢,最后一次见康司平的时候,她故意把u盘放在包的开口袋子里,又故意动作大了一点,让它掉出来,留在了沙发缝隙里。当然,动作要自然些就是了。
当时,咖啡馆没人,康司平忙着祈求她的原谅,没有人会注意到。
而U盘里面的东西,早就被她转走了。
事实上,她打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周学礼那个硬盘里的账号密码,其实是比特币的冷钱包。她当时看到,心差点跳出来,但是没有表露出来。
就算志赫当时没有把东西交由她保管,她也会想办法找到借口来保管。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是一笔巨款,蠢贼和间谍争来争去的时候,她才能那么稳准狠地抓住他们的心态和情绪。
面对这样一笔巨款,谁不想独吞?不管是蠢贼还是间谍,他们的贪婪,也是可以离间他们的东西。而且那个间谍虽然聪明,却并没有她这般掌控团队能力。
诚然,她想把猴子和刚子救出来,但是让她花费一个亿,就算是亲儿子也绝无可能,何况是两个害她倒霉至此的同学?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会在一个亿和不太对付的普通同学之间选择后者呢?她肯为他们动脑子,就是菩萨降世了。
虽然最后贼们敢找上门来令她始料未及,但是运气最终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毫发无损,反而是间谍被打死了。不仅如此,周学礼说,那台装有完整试卷的电脑,也被打穿了。
令她很感动的是,周学礼并不那么在乎钱,仍然对她关怀备至,从来也不埋怨懊恼。
但,她也只是感动而已。
她当然是爱周学礼的,越和他相处越爱,喜欢他偶尔的冷幽默,喜欢他在床上那么卖力,喜欢他体贴,还喜欢他的知识储备并不局限于专业,和她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偶尔,她也会贤妻良母一把,做点爱心便当,把教授感动得不行。
但人嘛,不好说。她能保证自己不变心,但是保证不了周学礼。
固然,周学礼变心的几率很小,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反正已经结婚了,他的财产,有她的一半。她只是提前取走了,想来周老师是不会介意的。
放下手机,她打了个呵欠,又觉得有点好笑。
当年的六只土拨鼠,另外五只都突然浪子回头似的悔过了,唯有她,反而更“坏”了。
曾经的“南大侠”,总是一腔热忱地帮别人,好说话,义气为先。
猴子说她喜欢别人对她感恩戴德,或许是有,但更多的仍然是来源于她的善良和不计较。
但现在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值得帮助的个体其实屈指可数。她的帮助和义气,可能在外人看来,还是愚蠢的表现。
现在,已经没有南大侠了,只有审时度势、权衡利弊的南将军。她会捐款、做慈善,但她很少对个人倾注善心了。
那曾经善良到有点傻气的自己,也只会在缅怀过往的时候才被想起……
可是,她也觉得自己并不算坏。这些年,多少老师明里暗里想要她变身学术妲己,她底气十足,一手一个举报。
也许,她只是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世界,本也不是非黑即白、非对即错的。黑与白之间,是大面积深深浅浅的灰。
临近入睡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想,周学礼有两台笔记本,被打坏的那个,真的是有他们卷子的那台吗?
他之前到底有没有看过那些卷子?
如果看了卷子,再加上那些人说过,红宝石硬盘一直在她这,那他是不是也会猜出,钱可能被她卷走了?毕竟,她前一阵子为父母买了房子和车,他都只是殷切地帮忙挑选车型和户型,没有多问。
也许他根本从头到尾都知道?
如果他根本就是借势而为呢?
现在想想,其实很多个瞬间,周学礼都透露给了她一些关键信息。
到底是无心所为,还是在提醒她?讨好她?
也许,就算被打坏的电脑并不是有卷子的那台,他也会装作不知道轻轻揭过?
毕竟,她一开始并不喜欢周学礼这样傲慢板正的性格。但吊桥效应让她动心,愧疚感令她长情,钱又令她安全感爆棚,美色和鱼水之欢令她神魂相予……
他对她真的太好了,她总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爱着,被重视着……
她渐渐有点相信,自己在他心里真的比一个亿更重要,或许,也会比一些世俗的原则更重要……
潘驴邓小闲,一步步,导致她如今也如此深爱着他……
所以这些问题,她平日里并不会细究。它们只会偶尔不安分地冒头:午夜时分、睡梦正酣时,会忽地飘进她的梦里。
但她总是强势地屏蔽掉它们,否则她会有点不安。
该认真的事要认真,而有些事,糊糊弄弄也行。人生,毕竟不能事事都计较。
周学礼如此毫无保留地爱她,那她也就默认,被打穿的电脑,刚好就是有卷子的那份。
她相信,篮球在球框周围转圈,吹来的那阵风,帮了她。
这就是一个人成功必有的决定性因素——运气。
至于钱,她永远不会吐露一个字的。
或许,你也知道她的城府有多深。哪怕醉酒、全麻、老年痴呆、被枪指着,她也会对一切人守口如瓶。
「一将功成万骨枯」。
女王蜂的身下,没有枯骨,只有被她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