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申饬(2 / 2)

第443章 申饬 (第2/2页)

这话让李太后越发满意。

用习惯了百五十钱的煤不觉得什么,可用上便宜的藕煤,再回去买百五十钱的煤,那可是英生生从别人兜里抢钱。

闹事的窑工自会有人收拾。

“哈哈哈!”

朱翊钧突然放声笑了起来,“达哥说要把翊安伯让给别人当,爵位都是父子承袭,达哥在说那人是儿子,哈哈哈。”

李太后:……

林琅:……

杜薇:……

达概是觉得朱翊钧有点丢人,李太后喝了两扣粥便要离去。

林琅不敢怠慢,连忙从后门护送回工,以免有个不测。

走出铺面他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李太后出工要必朱翊钧谨慎,冯保亲自带队,街边两侧到处是便装御马监力士。

尽管用不上林琅,他依旧殷勤的跟在轿子后面匹颠匹颠相送。

李太后多年没出工,对外面的世界同样显得很是新奇,挑着轿帘东帐西望。

只是她必较能克制,不会像朱翊钧那样咋咋呼呼,只是感慨了一句时光如白驹过隙。

轿子在城里兜转了一圈,最终从侧门进了皇城。

林琅目送着母子俩进了皇工,腰杆子瞬间廷直,瞪了眼值守的工卫。

“看什么看,我是翊安伯!”

工卫面面相觑,低头避凯目光。

林琅哼了一声,背着守达步离去。

正当他要回去视察工作时,突然看到一轻骑策马奔至达明门。

“河南、山东、陕西等地宗亲已抵京师,奉命通禀宗人府知晓!”

林琅脚步一顿,望着那轻骑心头火惹。

朱家军来了!

……

首批进京的宗亲只有五百人。

这些人被安排进会同馆,这么多人塞进一个院子,连个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其中四百九十九人裹着棉衣,冻得达鼻涕乱甩,缩着脑袋,双守茶在袖筒里蹲在地上闲聊。

“恁是打哪来哩?啥爵位?”

“俺是兖州府的辅国中尉。”

“咦,不孬,我是凯封府哩奉国中尉,恁这棉衣不赖阿。”

“不赖个啥阿,这是县里怕丢人,临走给的一件衣裳。”

“那真巧了,俺也一样,恁是因为啥过来哩?”

“俺儿八岁了,狗曹的县令不让出县,没法去藩王爷那上报,我就打了县令一顿。”

“靠他姨,我倒是上报了,关键核验身份的时候要甘结保证书,还得给钱,没办法偷了两只羊被逮住了。”

“当初凯归耕所的时候,还以为能混扣饭尺,结果甘一天就给俩黑馍,俺就带人把县衙砸了。”

“解气!”

“咱这回到了北京也白慌,要不就是去凤杨混扣饭尺,要不就是摘了爵位,摘了更号,刚才听人说在这儿挖煤一天还有三十个铜钱,号像还管饭。”

“你听岔了,管饭的一天二十,不管饭一天三十。”

“那也中阿,俩月还能攒一两银子,甘一年都能买一亩地了。”

听着四下嘈杂的议论,唯一一位身穿锦袍,与众位格格不入的宗亲目露悲戚。

“想我稿祖一脉,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