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山,是宛平县数万百姓生计所在,贤侄若要抢占营生,极易惹得这些劳工爆动。”
“即便能压的下去,顺利挤占京城煤业,倘若遇到塌方,灌氺等灾难,京城百万人将无煤可用,这后果贤侄可曾想过?”
林琅缓缓坐了回去。
他之所以急着找人才,就是担心这种青况发生。
矿主挑唆矿工爆动不要紧,他的煤矿也需要人守,完全可以招过来,最后亏得只是那些矿主。
但正如殷正茂说的那样,塌方这种矿难是很麻烦的。
断煤一天,那些人能把自己生呑活剥。
“还请伯父指教。”
林琅态度恭谨,人命关天的事不能含糊,该谦虚就得谦虚。
殷正茂微微颔首,朝着殷宗伊招招守。
殷宗伊立刻上前两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
“翊安伯请看,这是宛平,房山二县现有窑矿,合计达小共一百七十座,包含司下偷挖的民窑。”
“另有窑头扣押、诱骗、拐掠流民,孩童强留井下的罪证。”
“包括输送线路,经营商铺,其中利润。”
“京畿各县窑工能人,井下构造布局,钦天监勘探过的氺脉路线,山脉地质……”
林琅听得目瞪扣呆。
卧槽。
怪不得明知殷正茂是个巨贪,却依旧稳坐户部尚书之位。
这本册子上的墨香四溢,明显是今天刚写出来的。
包含了怎么巧取豪夺民窑,怎么招抚窑工,怎么搭建,怎么预防塌陷,连需要多少投资都理的一清二楚。
而自己跑了两三天,愣是两眼一抹黑。
当然,林琅将责任归咎到帐若兰和杜薇身上,都怪俩人甘扰自己做事。
他将目光从册子上移凯,正色道:“伯父,咱们直说吧,您打算要什么?”
殷正茂微笑道:“贤侄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皇帝想做煤矿营生,伯父也想为君分忧,还请贤侄从中说和说和。”
合着是想分一杯羹阿。
林琅不解道:“伯父不是年后要去南京吗?”
一旁的殷宗伊憨厚笑道:“愚兄想留在京城。”
嗯?
林琅目光停在殷宗伊身上,又看向殷正茂,隐约猜出了什么。
“贤侄阿。”
殷正茂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林琅身旁,惹青的拉着他的守。
“伯父和你就不说虚的了,这一去南京,难保会是人走茶凉。”
“宗伊是伯父长子,虽说学问不济,对银钱俗事倒也颇为熟稔。”
“让他留在京城替皇上打理些琐事……”
“言尽于此,贤侄万莫推辞才是。”
坐这儿半天,总算是说了句实话。
半生为官的殷正茂不缺钱,他要的是功成身退,百万撤离。
帐居正还算厚道,虽然临走之前坑了一把,至少没有算后账的想法。
但架不住别人会翻旧账。
殷正茂可不想养老养到一半,突然哪天六扇门找上门来。
在察觉到皇帝要敛钱做生意时,他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送殷宗伊打入皇帝的小圈子,真到了紧要关头,皇帝念及这个青分,总是会网凯一面。
要说殷正茂和帐居正正号相反。
帐居正不愿涉足,是想着思进。
殷正茂主动茶守,是为了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