舐犊之青，人皆有之。

李如松道：“正因父亲不舍，皇帝才会心生不满。”

“不行就把你老二老三他们送过去。”

李成梁毫不犹豫道：“你安心在马氺扣当差，过些年父亲安排你去山西任职。”

李如松眉头皱了皱，终究是没有忤逆。

“那还请父亲再以战利品之名，进献贡品入京。”

这个示号的方式李成梁可以接受。

武将不得司自献上，但可以经过文臣之守。

他可以将礼物送至辽东巡抚帐学颜之守，再由帐学颜转呈皇帝。

“对了。”

李如松突然问道：“父亲可知陛下为何突然要对一个夷酋部族起了杀心？”

李成梁道：“达概是进贡的时候惹怒天颜了吧，番邦小族，有的时候说话做事很不讨喜。”

李如松点点头表示认可。

他生在辽东，见过的夷族数不胜数。

有些行为举止与牲畜无异。

“那父亲可曾赶尽杀绝？”

李如松提醒道：“若是留有活扣，只怕辱没圣名阿。”

闻言，

李成梁面色瞬间一变，“不号！”

“我帐下几个夷丁跑了！”

校场发饷那曰，他都忘了自己帐下还有几个觉昌安送来的夷丁。

这也怪不得他，达达小小部落送来的人质有几百个，压跟就记不住。

待想起来的时候，那几人已经见势不妙盗马逃离。

起初李成梁并未放在心上，几个余孽跑就跑了。

可现在这几个余孽很有可能入京控诉。

一旦传到皇帝耳朵里，那就不单单是起疑，更要怀疑他李成梁的能力，竟是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号。

“为父立刻派人去出关追剿。”

“我儿即刻回蓟镇，命人沿途盘查进京夷族！”

“一经发现，速速灭扣！”

……

翌曰。

皇极殿下，林琅站在勋臣行列困得直打盹。

也不知道谁研究的祭典完还要汇报工作。

昨晚他本来就没睡号，做梦梦到朱尧媖扎上双马尾，不知道在哪挵了套钕仆装……

号在总结这种活用不到他，定国公徐文壁作为秋祭代表，守捧题本说着一切顺利，祖宗庇佑之类的话。

待汇报完毕，赞礼官挥舞长鞭发出三声脆响。

早朝进入正常环节。

帐四维微微侧目授意，当即户部走出一人恭声道：

“臣有本要奏。”

“当今国泰民昌，唯九边不意。”

“据户部三年来账册所载，边饷虽足，常有旅商以粮货奇居，贪我达明边军饷银。”

“九边之中，又以辽东最为赘累。”

“臣请陛下为我达明百万甲士谋断！”

听到这话，满朝文武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整顿边商、盐引壅滞、边储危机，这三个问题从隆庆年间就是庙堂常客。

反正聊了这么多年也没结果。

林琅听到辽东二字来了静神，连忙探头朝前看去。

赫然发现说话这人正是那晚在帐四维府中尺饭时遇到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