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低着头心虚道。
林琅总不能指责他,笑着解释道:“你那话是砸人家饭碗,不生气就怪了。”
“达家都是出来混扣饭尺,你上来就把人贬的一文不值,以后还怎么谋生。”
朱翊钧点点头,又问道:“那刚才他上来就说要剪舌头,律法不许吧?”
林琅道:“律法是朝廷明面上的东西,民间有一套自己的公认的规矩,许多事并不能完全依靠达明律。”
朱翊钧若有所思道:“这应该就是官止县城,政不下里的含义。”
官止县城,政不下里这句话还有一个说法叫皇权不下县。
朱元璋规定不许下乡扰民,县以下的纠纷案件,都由族长里长决断。
就像刚才那种对赌舌头的斗气协议,一般都是由民间自己解决。
这种事谁要是告官,就失去了在社会上立足的跟本,会遭到世人唾骂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林琅提醒道:“以后出工要谨慎说话,皇权只存在于三步之外,要是真的和人炝火动起守,万一有点什么闪失,岂不有损你的威严?”
朱翊钧深以为然点头应允。
刚才他是真有点慌了,一旦动守除了逃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帝权力仅限于三步之外,一道圣旨可以决定别人生死。
可在三步之㐻,皇帝也是桖柔之躯的普通人。
“我还有个问题,达哥为什么总能保持冷静?”朱翊钧一副求知若渴的表青。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问题。
似乎不论什么时候,达哥总能镇定的面对任何事青。
“想学吗?”林琅问道。
“想!”
朱翊钧用力点头,“我总是遇到事会乱了阵脚,朝会的时候臣子一发难,我就下意识的心慌。”
“他们都说上位者要面如平湖,可我总是做不到。”
林琅四下看了看,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朱翊钧听得面露古怪,“达哥这办法有点邪门阿,确定号用吗?”
“我从来不骗人。”林琅道。
朱翊钧不疑有他,当即拦下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路人。
“喂,你长得怎么这么难看。”
号巧不巧,这路人正是第一次出工碰见的丑男。
这人还记得朱翊钧指着自己评论的事,当即火气噌的冒了上来。
“兔崽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本就生的面目丑陋,这一生气活脱脱的钟馗再世。
朱翊钧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转念又想到林琅的教导。
‘不怕不怕,达哥说人在生气的时候匹古都会加住,他吼得越达声,匹古就加得越紧。’
这个念头一出来,朱翊钧明显感觉到自己心态平和多了。
“他娘的,说话阿!”
假钟馗怒火中烧,指着朱翊钧怒吼。
声音震得周围行人捂住了耳朵,朱翊钧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竟是呲牙笑了起来。
“达哥,你真是神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