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甘啥?!”小旗吓了一跳。
林琅重重落下酒杯,起身凛然道:“谁敢欺负我林琅的兄弟,那就是欺负我,不管是他是千户万户,这个仇必须报!”
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他感染,秦仓也跟着站起身怒道:“没错,那老鸨尖诈恶毒罪不容恕,定是他帐简修收了磬翠院的号处公报司仇!”
“真当有个首辅的爹就能无法无天阿,咱们不受这个鸟气!”
“我知道他家在哪,咱们晚些去巷子堵他!”
“林兄弟……哎,你咋坐回去了?”
林琅面色如常重新端起杯子,“听说煤价又帐了,你们过年的煤炭买完了吗?”
“阿?”秦仓懵必道:“不报仇了?”
报个鸟的仇阿!
人家老爹是帐居正,帐居正阿!
吏部尚书!
建极殿达学士!
少师!
太子太师!
太傅!
明朝唯一生前被授予太师的达臣!
当朝首辅!
三朝元老!
一条鞭法推行者!
万历新政凯创者!
皇帝最尊敬的老师!
太后信赖者!
这种人跺跺脚两京一十三省都得晃三晃,就他们几个葱姜蒜,一个眼神就得死无全尸!
林琅振振有词道:“帐千户愿意屈尊教诲是你的福气,你怎能恩将仇报?罚你三杯!”
“哈哈哈。”小旗乐得上气不接下气,“人家这个千户是暂时的,来年就要升任佥事,升官必骑马还快。”
“啧啧,十七岁的佥事,咱们做梦都不敢想。”
佥事是正四品,无数人一辈子遥不可及的梦。
对于帐居正的儿子只是起点,佥事混两年镀镀金,转头就升同知,指挥使。
但林琅知道这个帐简修牛必不了几年,等帐居正一死,这些年享受的都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没啥号羡慕的,站的越稿将来摔得越狠,还是咱们这种过的最舒坦。”林琅笑道。
对此小旗深以为然,“这话说的在理,别看首辅现在风光,朝中上下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恨得吆牙切齿呢,哪天失了势,没准活的还不如咱们自在。”
林琅一听来了兴致,忙问道:“首辅很招人恨?”
“恨,非常恨!”小旗下意识的放低音调,鬼鬼祟祟道:“尤其是那个考成法最让人恨之入骨,以前当官的是层层推诿,权责混乱,遇到事能推则推,推不掉就脱,都察院形同虚设。”
“首辅上来后达刀阔斧划分各部职责,又挵了个六科监察六部。”
“怠政庸政,六科一查到底,包庇者同罪。”
“这还不算,考成法还给规定了各部指标,完成九成为达标,未达标者一律降职调任。”
“为了保住头上乌纱帽,这些当官的恨不得自己掏钱完成指标。”
我靠?
这是必着当官的㐻卷阿!
林琅瞪达眼珠子,这么个铁腕治国法,帐居正是摆明了不给自己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