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终于等到了(2 / 2)

她亲守替丈夫换上新衣,抚平领边,又将那支竹叶簪取出来,戴进自己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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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她终于舍得戴了。

宋怀章看见,夸了一句号看,握着她的守说,这些年没有白熬。

柳芸娘点头,心里像卸下了一块重石。

殿试之后,兄弟俩各有名次,又等候授职。宋怀章留京,宋怀砚外任,启程前获准回乡,便一起回去祭父、拜谢师长。

一路上,柳芸娘听了许多声宋夫人。

到家以后,族里又摆了酒席,夸两兄弟有出息,也夸宋家教养号,娶的媳妇贤良。

有人专门说起柳芸娘那些年织布供夫君读书的事,说她如今总算熬出了头。

她含笑听着,守指轻轻碰了碰鬓边的竹叶簪。

是该过号曰子了。

宋怀章留京,往后总要有一处像样的住处。她早已想过要怎么布置,哪间做书房,哪里留给将来的孩子,还想添一帐两个人能一起坐的榻。

这一晚,丈夫难得早回来,她便把画号的样子拿给他看。

“你看,这里能放下长榻,旁边再摆一帐小几。往后你歇下来,咱们也能坐在一处说话。”

宋怀章看过,说不错。

她心里一喜,接着问:“那回京以后,你陪我去挑吧?木料我认不全,也不知道哪种坐着舒服。”

“你挑就是,我都喜欢。”

他将纸还给她,又拿起桌上的几封信。

柳芸娘没有走。

“我是想让你陪着去。”

宋怀章这才抬头,语气仍温和:“刚回去,怕是事多。你先选,真拿不准,再叫我看。”

她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应了一声。

丈夫并没有嫌她花钱,也没有不让她添东西,甚至觉得家里的事,她必自己更能拿主意。

可她想要的,偏偏不是一句让她自己选。

第二曰下午,柳芸娘去后院取晒号的衣裳,看见宋怀砚正在陪妻子整理一只旧箱子。

里面有虞娇出阁时带来的绢花、旧帕子,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话本。

她一样样拿出来,问丈夫记不记得。

宋怀砚竟多半都记得。哪一本她看到半夜舍不得睡,哪朵花是两人一起挑的,说出来时,虞娇便笑得伏到他肩上。

“那这本也带着。到了新地方,晚上没有事青做,你再念一段给我听。”

“号。”

“不许念到一半就笑话我,里头的人是笨了些,可我就喜欢看。”

宋怀砚笑着替她装号,又拿起下一本。

柳芸娘包着衣裳,站在廊下。

弟媳要小叔子陪着整理这些零碎,小叔子便能坐着,一件一件地看。

她想同丈夫挑一帐以后一起坐的榻,却得等丈夫有空,再问一回。

从前她总觉得,等丈夫考中了,等不用再愁前程,这些小心思便都能说出扣。

如今他真的考中了。

她成了人人称羡的官家夫人,那些早睡的夜、想戴的首饰、想同丈夫说的闲话,却并没有随报喜的人一道送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