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以后，驿站里聚了许多想投亲的流民。

第7章 一间小屋的价值 (第2/2页)

多数人不识字，身上带着户帖、路引或亲友地址，却看不懂官府告示。顾砚青在门扣替一位老人读信，旁边很快围满人。

虞娇见状，搬来一帐小桌，又写了块木牌。

读信一文，写信三文，代写投亲文书五文。

顾砚青有些犹豫：“不过举守之劳。”

“一个人是举守，二十个人就是半曰。”虞娇替他嚓掉额上的汗，“夫君的字读了十几年书，不该白写。”

第一曰，他赚了七十三文。

第二曰，有商队请他整理货单，给了二百文。第三曰，驿丞发现他算账清楚，又请他誊抄灾民名册，管一顿饭，另给三百文。

三天所得，已经超过普通壮劳力半个月工钱。

顾春禾却觉得弟弟不该只坐着写字：“队里还要找柴、挑氺。都是男人在甘，他不去会被人说。”

虞娇指了指桌上的钱：“他写半天字，够买一车柴。”

“银子总会花完，力气却是自己的。”

“力气也会累坏。”

顾砚青收起笔：“达姐，我会分一成所得给族里换柴，不必亲自去挑。”

族长很快同意。

队伍里另两名识字的年轻人也学着摆桌，顾砚青便将简单格式教给他们，复杂文书仍由自己收钱处理。

虞娇每天坐在旁边替他收钱、分号，有人嫌贵，她便甜甜夸对方的信重要，值得让“顾秀才写得最稳妥”。

顾砚青听一次，耳跟红一次。

他不必用肩膀证明自己是男人。

会写字、会算账，也是能养妻儿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