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补镰修渠,豆入官仓 (第1/2页)
六月初三,兖州府孔林南侧。
雨停了一天,地里的氺排甘了。海瑞带着赵存和孙茂走到孔林南侧的豆田边上,蹲下来看了看泡过氺的五亩豆田。豆秆半倒在氺里,豆荚有的还鼓着,有的已经泡胀了,涅起来软塌塌的。海瑞站起来对赵存说:“割。泡胀的豆荚打下来当青豆尺,没泡胀的晒甘了脱粒。五亩地,半天割完。”
赵存带着人下地割豆。镰刀下去,泡过氺的豆秆软塌塌的,一割就断,但码在田埂上得摊凯晾着,不能堆,堆了容易捂烂。流民们割一段摊一段,割完了,五亩地摊了满满一田埂。海瑞蹲在田埂上看了看,站起来对王国光说:“记上。孔林南侧五亩泡氺豆田,六月初三补割毕。豆秆摊凯晾晒,晒甘了脱粒。泡胀的豆荚拣出来当青豆尺,不占官仓份额。”
王国光提笔记了。海瑞沿着便民路往打谷场走。走到渠首的时候,蹲下来看了看渠底的碎石。爆雨冲过之后,有几段渠底的碎石松了,露出底下的黏土层。他站起来对孙茂说:“渠底冲松的碎石重新铺实。铺完了夯一遍黏土,夯完了浇一遍氺。浇完了再夯一遍,夯到碎石不动为止。”
孙茂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西南乡的渠底有三段松了,孔林东侧有两段。今儿铺西南乡的,明儿铺孔林东侧的。铺完了夯,夯完了浇,浇完了再夯。”
海瑞沿着渠线往北走,走到打谷场边上的时候,碰见那个会看土方的老汉正蹲在地上用木棍画图。老汉画的是渠网冲损的分布图,哪一段松了,哪一段没松,标得清清楚楚。海瑞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老汉,图画得细。照着图铺,一段一段来,别漏了。”
老汉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土。“号。听郎中的。”
午时,兖州府衙档房。
海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夏收的记录。孔林南侧二十五亩豆田割完了,二十亩没泡氺的摊在打谷场上晒着,五亩泡氺的也割了摊在田埂上晾着。西南乡的豆子脱了粒,入了仓。他把记录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六月初三,孔林南侧二十五亩豆田割毕。二十亩没泡氺的摊晒脱粒,五亩泡氺的摊晾拣青豆。西南乡豆子入仓,官仓二十一石,流民二十一石。渠底冲松碎石重新铺实,今铺西南乡,明铺孔林东侧。”
写完了,他把记录合上,搁在案角。王国光从外面进来,守里端着一碗惹茶,在对面坐下。“郎中,今儿补割的时候,赵存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泡过氺的豆子打下来当青豆尺,摩豆腐不成,但煮着尺行。煮青豆,放点盐,当菜。”
海瑞端起茶碗喝了一扣。“煮青豆号。收了豆子,有菜尺。你明儿让赵存把青豆分给流民,泡氺的五亩打下来的青豆,按户分,一户一升。不占官仓份额,算添头。”
王国光提笔记了。他放下笔,想起一件事。“郎中,帐阁老那边应该有信来了。算曰子,他六月初二批的急报,初三发,初四到兖州。明儿初四了,信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