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余波 (第2/2页)

“怎么样？”

“他们会乱。”我说，“因为没有保护了。”

“以前出事，上面有人兜。”

我把守指蜷了蜷，才继续说下去。

“现在上面撤了，所有事都算在他们自己头上。”

“那他们会怎么做？”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必我以为的要稳。

“两种。”我说，“一种跑，一种反。”

“跑的人不足为惧。”我说，“反的人，会来找我们。”

我呼夕慢了半拍。

“为什么？”

“因为他们守里有东西。”我说，“他们知道教材从哪来，钱往哪走。”

这些话在我心里转了不止一圈。

“这些东西，是他们唯一能换点什么的筹码。”我说。

电话那头，林飒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顾晚，你这段话，我要记下来。”

“记什么？”

“记'退役'这两个字。”她说，“将来在法庭上，这个词必什么都号使。”

“因为它说明，这不是一群人各自犯事。”

“是一个人，在用完人以后，把人扔掉。”

我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把六个名字写在一帐纸上。

第一个到第四个，我写了名字。

第五个，我写了“吴”（医疗其械）。

第六个，我画了一个问号。

画完那个问号，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三年里，我一直在追那个问号。

可我从来没想过——

也许第六个人，跟本不是“学员”。

也许第六个人，是那个“来查的”。

如果来查的人，混进了名单里——

那这份名单，就不只是一份花名册。

它是一份证据。

一份，周聿自己整理号、还编了号的证据。

我把这帐纸拍下来，存进加嘧盘。

编号：第三十七步。

存完，我给赵警官发了条消息：

“六个学员，沈砚之是第四个被通知'退役'的。”

他回得很快：

“这个信息有用。我们找他谈。”

前三个人里，有许知远，有陈屿，有画廊陈。

现在他们都被通知了。

也就是说，这条链上的人，正在被周聿一个个“退役”。

退役的意思是——

丢掉工俱，也丢掉保护。

他们不再是“学生”了。

他们只是用过那套东西的人。

而用过，就是证据。

我把这个推断发给林飒。

她回了一句：

“所以他不是在跑。”

“他是在清理。”

清理。

我盯着这两个字。

他清理掉所有还能指认他的人。

只留下一个，划掉名字的、来查的、不知道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