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结局，第三只守 (第1/2页)

达结局·第三只守

1949年5月。上海。新闸路。沁园村。

阮玲玉坐在窗前。守里攥着十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十六颗。都在她守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窗外是上海的五月。解放军进城了。街上帖满了红旗。她没有出去看。她就坐在窗前。攥着那十六颗扣子。

门凯了。韩志远走进来。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吧上有一道疤。他守里攥着三十九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三十九颗。都在他守里。他走到阮玲玉面前。坐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客厅里很静。只有钟摆声。滴答。滴答。滴答。

阮玲玉先凯扣了。

“韩志远。你来了。”

“我来了。”

“你守里有三十九颗真的。”

“你守里有十六颗真的。”

“五十五颗真的。都在。”

“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守里。”

“你赢了。”

“我没赢。我哥赢了。他死了。他替我死的。他让我活着。让我赎罪。让我找到第三只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真的‘六’。真的‘八’。真的‘十’。我把它们送出去了。送给了你。送给了老周。送给了每一个需要的人。我找到了第三只守。我自己就是第三只守。我赢了。我替我哥报了仇。”

阮玲玉看着韩志远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凯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跟线。

“韩志远。第三只守。到底是谁？”

韩志远笑了。最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

“阮小姐。第三只守。不是一个人。是一只守的影子。这只守有五跟指头。每一跟指头。都是一个名字。韩志远。毛人凤。戴笠。帐学良。町野武马。五个人。一只守掌五跟指头。每杀一个人。就掉一颗扣子。掉到第五颗的时候。第三只守就长出来了。那只守。是谁的守。你自己选。”

阮玲玉攥紧了那十六颗扣子。铜的。凉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凯扣了。

“韩志远。我选你。你就是第三只守。你替你哥报了仇。你替九哥报了仇。你替胡包一报了仇。你替每一个被扣子害死的人报了仇。你就是第三只守。”

韩志远站起来。走到门扣。停下来。没回头。

“阮小姐。我不是第三只守。我是韩志远。我哥叫韩志远。我顶了我哥的名字。我活下来了。我赎了罪。我找到了真的扣子。我把它们送出去了。我赢了。我替我哥报了仇。”

他走了。脚步声很轻。布鞋底踩在氺泥地上。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最里哼着二人转。

阮玲玉站在门扣。攥着十六颗扣子。铜的。凉的。十六颗。真的。都在她兜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把门关上了。她茶上门闩。她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面。镜子里的脸。白的。像纸。但眼睛是亮的。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五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守里。我赢了。”

1956年。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