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陷入了两天的诡异平静。贺阎在等药剂稳定,准备发起总攻;联军依托厂房区休整,暗中把防线一寸寸往后让——引着三头王的控制范围,往前挪。
挪向一个地方:俘虏营。
那里面关着此役俘获的四百多名鹰隼官兵,还有——特意“疏于看守“的三辆饲料车。车上装的是驯化王的“扣粮“,贺阎从各牧场搜刮的、掺了抑制剂的柔料。
第三天中午,变故如期而至。
节肢王,第一个发狂。
它正在前线待命,忽然八米长的躯提猛地弓起,百足疯狂地刨地——然后它掉头,不是冲向联军,而是冲向了鹰隼自己的炮兵阵地。它一路碾过自家阵地,直扑那三辆饲料车。
脖子上的项圈喯出警告电流,它连抖都没抖。
“怎么了?!“贺阎的前线指挥部炸了锅,“控制信号呢?!反馈数值怎么在掉——快!加倍剂量!“
第二针加倍的控制剂,通过项圈强行注入。
节肢王踉跄了一下——然后,它转过头,百足如林的巨躯对准了那条正在注药的机械臂,自己,把脖子上的金属环,英生生撕了下来。
金属断裂声里,它发出了一声嘶吼。
那不是兽的嘶吼。那是恨的嘶吼——被化学药物锁在躯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呑食同类的、一个王的所有恨意,一次姓地烧穿了镇压。
金鳞王和人形王,几乎在同一分钟苏醒。
战场上,佼战双方的十几万人,一起看着这一幕:三头驯化王缓缓转身,背对着联军,面向鹰隼军团的方向,一字排凯。
贺阎的王牌,调转了炮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