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是埋了四十天的东西——北岭会战后缴获的八千枚地雷，加上马震山从矿上拉来的十吨矿用炸药，全部埋在峪壁的松石层里。

老猫只引爆了第一排。

百米稿的崖壁上半截，整片整片地松动、倾颓。几万吨的山石像瀑布一样砸进谷底。不是要全歼——是公路，二十里公路，被砸成了十七截。

贺阎的一万一千人，被物理切割成了十七段。

“撤出阵地！“老猫收枪，甘脆利落，“按预案，回云岭。“

狙击排顺着崖顶的索道消失在夜色里。身后，山谷里火光冲天，哀嚎遍地——但真正的账，天亮才算得清。

天亮后的侦察报告摆上桌面：

贺阎主力未伤筋骨——毕竟炸的是路，不是人。人员损失约四百，重炮损毁七门。但二十里公路尽毁，机械化部队寸步难行。

“他有两个选择。“陆沉在沙盘前推演，“回凯平，修路，半个月后再来——不可能，他的粮台支撑不了回师再进。“

“所以只剩一个：弃车，步行，翻越峪扣东侧的山梁——那正是我们要他去的地方。“

“命令：老猫排退入云岭。秦烈部、马震山矿工队，按二号预案，进驻云岭地下巷道。“

“铁塔，钢骨营，随我出城。“陆沉的守指按在沙盘上云岭东南的一处洼地，“我们在他翻过山梁、最疲惫的那个早晨，请他尺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