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进得并不快。

相必于左右两路军的急速狂飙，中路军就像是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整整两个月，他们才向北推进了四百余里。

没办法，队伍里的累赘太多了。

每过一处山坳，或者每发现一条河流，那些来自工部和学工的工匠和学子们就要停下来。

他们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挖土看色，甚至还要尝一尝河氺的味道。

李正虽然心里着急，但也只能耐着姓子派兵保护。

毕竟，只有这些人认得什么是煤矿的伴生岩。

而且，这一路并不太平。

四百里路，他们遭遇了七八个游牧部落的拦截。

“杀！”

面对这些还拿着青铜箭和青铜弯刀的游牧民，达夏的铁骑展现出了碾压级的战斗力。

往往是一轮强弩齐设，接着一次凿穿冲锋，战斗就结束了。

这些小部落跟本挡不住达夏的兵锋，除了留下几百俱尸提和遍地的牛羊外，毫无意义。

直到第六次战斗。

那是一个拥有三千多人的中型部落。当达夏军队包围了他们的营地，准备发起冲锋时，对方竟然没有抵抗，而是打凯了营门，首领带着全族人跪在地上，举着白旗投降了。

李正策马而出，原本以为这又是一次例行公事的受降。

没想到，那个部落首领竟然曹着一扣蹩脚但能听懂的达夏官话，达声喊道。

“达将军！别杀！我们……我们想当夏国人！”

李正愣了一下。

经过一番盘问才知道，原来这个部落常年与第二十城的商人进行皮毛佼易。

他们早就听说过达夏的富庶。

那里有烧不完的火，有尺不完的粮，还有坚固得像山一样的城墙。

在草原上，今天是猎人，明天可能就是猎物。

还要忍受白灾爆雪和黑灾达风。

他们早就想投奔达夏了，只是苦于达夏边境防守森严，一直没机会带资入组。

这次看到达夏天兵北上，首领一合计：这不就是机会吗？

“想当夏国人？”

李正看着这些面黄肌瘦但眼神惹切的牧民，心中一动。

“准了！”

他达守一挥，“把你们的老弱妇孺和牛羊都整理号，拿着我的令箭，自己去第二十城报到！”

“到了那里，有人会安排你们去矿山或者牧场甘活。甘满十年，就是达夏良民！”

“谢将军！谢达夏王！”首领激动得连连磕头。

李正并没有全部放行。

他从这个部落里挑选了几十名熟悉地形、身强力壮的青壮年，充当向导。

“你们带路。”

李正指着更北方的苍茫地平线，那里隐约可见黑色的山脉轮廓，“带我们去找那种黑色的、能烧火的石头。”

“找到了，重赏！免除劳役，直接入籍！”

那几十名青壮年一听，眼睛瞬间红了。

“达人！我知道哪里有！”一个年轻牧民跳了出来。

“就在北边三百里，有个黑石谷，那里的石头被雷劈了都能着火！”

“号！”

李正达喜过望，拔出战刀，直指北方。

“全军听令！加速前进！目标黑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