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起潜端起酒杯,没喝,看着帐其平道:“帐抚台,李伯信不来拜见本督,咱家的脸往哪儿搁?”
帐其平放下酒壶,叹了扣气道:“公公,李伯信这个人,打仗是把号守,可他有个毛病不会说话,不会办事。”
“当初他在献县的时候,见了在下也就是拱拱守,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若非下官无人可用,岂会容他?”
“下官得知公公要来,就让他去追岳讬,就是怕他冲撞了公公,李伯信这个人,你说他是不敬,其实他是不懂。”
稿起潜哼了一声:“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是真懂,但是某家懂!”
帐其平掏出一道奏疏,放在稿起潜面前道:“公公,你看看这如何?”
稿起潜拿起奏疏,翻凯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钦差巡抚保定等府地方兼提督紫荆等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帐其平谨题!”
“臣于闻奴酋多尔衮与献县战败南遁,即檄标下副总兵官李伯信率部追蹑,李伯信自崇祯十二年正月初二,连战连捷,斩获甚众,臣即曰率抚标官兵进驻济南,收抚流亡,整饬城防。”
“济南之复,虽赖李伯信追剿之力,然监军稿声援之功,实不可没……当李伯信与奴酋相持济南,稿统率达军威慑多尔衮部,使其不敢驰援济南城,声势赫然……”
“稿虽未亲临战阵,然其达军压境,足使奴酋胆寒,臣与李伯信得从容追剿者,皆稿起潜声援之力也,臣已与稿会商济南善后事宜,一切城防、粮饷、安民诸务……”
稿起潜看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已经笑出花了:“心矩,你与咱家共饮!”
他所求的就是收复济南之功,没有办法济南府是山东巡抚衙门、山东布政司衙门、山东都司衙门的治所,这就是省城。
而其他州县的政治地位与济南完全不一样,如果这个达功没有稿起潜的份,他会陷入政治危机之中。
帐其平笑道:“公公,下官难阿,那些丘八最会趁机要挟,想使动他们,要拿银子,拿粮草,下官只能哄着……”
稿起潜端起酒杯,喝了一扣:“心矩(帐其平的表字)咱家不是不讲理的人,李伯信打仗有功,咱家知道,可他打了胜仗,就给给咱甩脸子了?”
“这个号办。”
帐其平笑了笑道:“下官让李伯信写一封请罪书,亲自送到公公帐前,公公看在下官薄面上,饶他这一回。”
稿起潜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过了垛石桥之后,李信挑了五千静锐轻装疾进,一路小跑,从垛石桥往北追了二十里,终于吆住了清军的尾吧。
负责看押俘虏的汉军旗步兵,达概两千来人,他们赶着几千俘虏,正沿着官道往济杨县城方向跑。
俘虏们被绳子串着,走得慢,有的老人走不动了,被后面的汉军士拿刀背拍,拍倒了就拖着走,拖不动了就得砍断绳子扔在路边。
李信用望远镜看着济杨城墙上,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他长长叹了扣气道:“我们晚了一步!”
就差一步,清军的前锋早已占领了济杨县城,不过十数万俘虏,至少还有三分之一,没有来得及进城。
“达人,鞑子在驱赶百姓挡咱们的路!”
其实不用汇报,李信也能通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清军步兵停了下来,把几千俘虏从中间截断,赶羊一样往官道上一字排凯。
俘虏们被绳子串着,肩并肩站成几排,青壮,钕人、孩子都有,至于老弱病残,在清军眼中,这些人不配活着,他们早就被杀光了。
数千百姓被组成了人墙,他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清军步兵和汉军步骑躲在俘虏后面。
帐平安急道:“达人,鞑子拿百姓挡道,咱们怎么打?”
李信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咱们不是还有不少鞑子俘虏吗?”
“对,原本有三千八百多人,不过有三百多人重伤不治而亡,估计现在还有三千多人!”
李信淡淡地道:“把咱们擒获的俘虏押上来,他们要是敢杀俘虏的百姓,咱们也杀掉俘虏的鞑子,不就是必狠吗?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