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枪伤,和家里的Enigma(1 / 2)

我可以捡你吗 观仰 2527 字 7小时前

沈安坐在桌子上,看着刚刚将上衣剥掉的enigma动作利落地把被弄湿了的床单换掉。

裴野身上一共两处伤,都是枪伤,分别在左肩和右侧的后腰,沈安捡到他的时候,子弹已经被取出来了,血流得很凶。但刚刚包扎过后,伤口已经不再流出大量的血,只不过后背上的伤口依然看上去很狰狞,时不时随着裴野的动作渗出血珠。

沈安一向共情能力很强,此刻仿佛被开启了共享疼痛按钮,眉头不自觉皱起来。

“你在流血。”他不得不说。

裴野看了眼镜子,说:“哦。”

然后沈安就看到他用刚刚拆下来的脏纱布随手在伤口附近擦了一把。

沈安:“……”

好吧,以enigma的自愈能力,他劝他注意这点小伤实在是多此一举。裴野很快铺好了床,他拎起自己沾着血的衣服和换下来的绷带,顺手帮沈安将床头台灯的灯光调安。

“晚安。”做完这一切,他对沈安笑了笑,男人面无表情时看起来十分冰冷的英俊的眉眼舒展开,看上去甚至有些少年气:“我洗过澡后会睡沙发——我看你脏衣篓里还有些衣服,能借我一件穿吗?”

自己的衣服给他穿怕是要撑破了。沈安立刻说:“我给你拿干净的吧。”

裴野眨了下眼,点头,说:“好。”只是语气中莫名有些失望。

裴野出门,并帮沈安把卧室门关上。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沈安瞟了一眼床头的智能电器管家,热水器并没有运作。

他默默关灯,钻到了裴野刚刚铺好的被窝里。

enigma的气息很难消散,沈安闭上眼睛,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淡淡的信息素里。

但本应该有强压制性的信息素却让沈安迅速安下心来。他侧过头,抱住被子。

浴室的水声成了白噪音,沈安很快陷入深眠。

*

次日,沈安是被家里的尖叫声吵醒的。家里上次有人这么尖叫,还是德宝德贝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沈可乐撞倒了,当时沈可乐刚学会走路,一倒下就站不起来了,撕心裂肺地哭,沈安到现在都能回忆起鸡飞狗跳的那一天,以至于现在已经有了条件反射。

他在一秒内迅速坐起身,鞋都没穿就跑到客厅,正好和同样一脸懵逼的裴野对视。

与此同时,家里的一猫一狗一小孩也看向他。

“水洒了!”笼子里的玉华叫道:“垃圾!水洒了!”

裴野愣了会儿,笑了,沈安的衣服他穿不下,上身打赤膊,一手托着脸,大清早睡眼惺忪的脸帅的惨绝人寰,问道:“你们家鸟还会骂人呢?”

沈安默默将眼神移开,沈可乐委屈巴巴地抱住他的腿,沈安低着头哭笑不得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起因是沈可乐想要学着沈安的样子在裴野身边放一杯水,德宝德贝都醒了,看着小主人忙里忙外,也就跟着他忙里忙外。

可惜五岁孩子把握不好水量,沈可乐小心翼翼地几乎盛满的热水杯放到了茶几上,偏偏裴野好死不死地翻了个身——

一杯水都浇到了狗身上。

狗甩毛,旁边的小孩和猫也遭了殃。猫怕凉,顿时炸了,一猛子扑到裴野身上,差点给他那张帅脸挠花。

然后沈可乐就开始尖叫。

沈安:“……”

沈可乐拽了拽他的裤脚,沈安慢慢蹲到茶几旁边,把脸埋到手心里笑了起来。

裴野垂下眼,看到他后颈依然贴着抑制贴,胶布边缘的皮肤已经在长期的撕扯重粘下微微发红。

omega只有在发情期前后才会贴这种东西,但是裴野并没有在沈安身上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这也是他那个病的症状吗?裴野心想:回头要找徐南问清楚,还有……

沈德宝以为沈安哭了,狗驮着沈德贝,费劲儿地用鼻尖拱沈安的下巴。

沈安抬起头,裴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好了,早饭想吃什么?”沈安挠了挠沈德宝的脑袋,又翻了下手把猫抱起来。沈可乐说:“吃三明治!”于是沈安又扭头看向裴野。

裴野愣了三秒,眼神滑过omega睡醒后浮着淡淡粉色的脸颊,说:“……都行。”

“忌口呢?”

“没有。”

“我乳糖不耐受,只能喝豆浆,这样也可以么?”

“嗯。”

沈安点点头,拿了毛巾把沈可乐身上被狗甩上的水擦干,然后亲了下他的脸,让他去收拾上学用的书包。裴野跟着他走进厨房,沈安也没拒绝,见他赤着脚,还把自己冬天穿的拖鞋拿了出来让他换上。

omega的身形比enigma小了不知道多少,那双拖鞋也只有裴野的四分之三大。裴野沉默了一秒,沈安看到他的眼神落到了鞋架上明显更大的一双深蓝色拖鞋上。

“那双拖鞋是我男朋友的,他偶尔会过来住,”沈安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就说:“……他有洁癖,所以不能让你穿,抱歉。你要是需要的话我等下可以外卖一双。”

裴野还是没说话。他一言不发地穿上沈安那双小了一圈的毛茸茸拖鞋,脚底触感柔软舒适,但沈安却觉得他脸色更差了。

于是沈安悄悄下了一单外卖,买拖鞋,还有毛巾,和尺寸更为合适的t恤和长裤。

裴野这么大的人……总不能一直让他在家光着。

沈安说是自己乳糖不耐受,但冰箱里还是放着一层满满的牛奶。裴野帮他扶着冰箱门,看他把鸡蛋和生菜拿出来随手放到自己空着的手心里,然后又去拿果酱。

这还是裴野人生中第一次被谁当成工具使用,enigma眼底浮了一丝笑意,却没等唇角向上勾起,小腿就是一痛——

沈德宝一口咬在了enigma的肉上。

裴野没什么反应地垂眼看狗,深色的眼睛不含任何情绪。

……沈德宝又怂怂地松开嘴,换沈德贝对着伤口开挠。

兴许是察觉到了这个入侵者对主人的心思不纯,从昨晚开始这两个小玩意儿外加那个小孩就对裴野有很大敌意。裴野看了眼自己的腿——沈安的裤子对他来说太短了,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很大一块咬痕,此刻正被猫尖利的指甲挠花。

而一旁对此一无所知的沈安已经烤好了面包,扭头问裴野道:“你想要什么味道的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