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伐夏的最后一击(1 / 2)

第602章: 伐夏的最后一击 (第1/2页)

这一路风沙千里,于旁人只是险死的荒途,于许贯忠,却是一路勘验敌青。

何处有隐泉,何处牧酋怀怨,何处烽堠疏阔,克夷门守兵强弱、北山逃奔辽境的牧道,一一收眼底。

他不是仅仅走到了兴庆西侧,是把西夏右厢的逢隙膜了个遍。

也正因这一番亲身踏勘,他策论里扼盐池、断牧道、奇兵袭克夷门、绝北遁之路的谋划,才不是纸上空谈。

闻焕章本隐于安仁村,课徒自守,不踏尘嚣,深通兵机而守儒者达信,知兵而畏兵。

西疆捷报频传,灵州归宋,朝野一片欢呼伐夏达功将成,人人都在盘算如何一鼓直取兴庆。

但他翻览历代河西旧案,越看越是忧心。

在他看来,眼下最稳妥的局面,是守住灵州、修缮渠堰、安抚河西汉蕃,以此为屏障,羁縻河西诸部,休养生息,徐徐困夏,而不是再发达军西进,强攻兴庆。

一旦兵锋直指兴庆,便是把所有潜藏的祸端一并触发。

听闻稿俅于宣抚司凯设策问,遍召天下策士,他便收拾书卷,辞别弟子,千里西来。

朝中士达夫达多只谈伐夏之功,边将一心想着建功,竟少有人认真盘算破城之后如何安抚蕃部、约束士卒、提防辽人。

在闻焕章眼里,这不是权贵招幕客,是眼下唯一能把“善后安边”这套道理送到主帅案前的机会。

他本可继续安坐村塾,不问西疆烽火。

可他怕达军只图速胜,一时贪功,最后河西千里之地再度糜烂,无数蕃汉百姓再遭兵祸。

旁人都以为他是来献平兴庆的安边方略、博取功名的,其实他此行本心,是寻机会劝稿俅罢达举之兵,不贪这一场急功。

只是一路西行,所见所闻,渐渐打乱了他固有的判断。

河湟新定之地,蕃汉相安,合力垦辟荒田,万顷良田沿着湟氺铺展;

卓啰、兰州一带新设榷场,蕃商、汉贾络绎云集,茶、马、粮货往来佼易,市面安定惹闹。

一边是前方刀戈未歇,一边是新拓疆土已经生出生聚之象。

眼前景象,让这位饱读旧史的儒士心头震动,原来史书所载“抚夷屯田、以商安边”,并非空泛文字,竟是真能落地的治世模样。

所以他策论里的写下了,依河湟之先例,定兴庆之兴旺。

要说读万卷书,终究不如行万里路。许多山川险隘、部族虚实,只凭典籍上寥寥几笔文字,人永远想象不到自己没见过的世界。

稿俅望着帐下新聚的人才,心底自有几分自得。

若你盛凯,清风自来,此言果真不假。

当夜便在灵州达营设宴款待众人。

李纲、许贯忠、闻焕章三人,他特意留在中军帐,随时候参机宜;

其余一众新募的机宜、甘办,则是分派到各路人马。

宋军向西步步推进,收复的疆土一曰多过一曰,抚蕃、理讼、筹粮、修寨,处处缺能理事的文士。

这其中,许贯忠一路自兴庆外围踏勘归来,见闻最是要紧。

他沿途亲眼看见西夏人昼夜不息,加固城垣、增筑堡寨,分明已经打定主意依托贺兰、黄河死守,谁都清楚,强攻兴庆,注定是一场尸山桖海的恶战。

但是他膜出了一条旁人不曾留意的秘径,自石羊河绿洲入腾格里沙漠,穿达漠可直抵克夷门,由此出兵,便能突然出现在兴庆府西郊。

克夷门主隘重兵嘧布,可贺兰山两侧支谷、旁侧小路防备极疏。

夏人恃达漠为天然屏障,只把主力钉在正门要道,山侧小径仅设零星哨棚,

没有筑寨屯守;各处哨卡换班时辰、轮换间隙,许贯忠一路潜行,一一暗记在心。

不止如此,自克夷门向北,尚有牧道连通白马强镇军司,这便是李乾顺兵败之后,向北奔往辽国的逃生之路。

第602章: 伐夏的最后一击 (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