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2 / 2)

阮沅白:“我们乡下除了看电视,没有别的娱乐活动。”

在他的汪音消散之后,陈钰的状态稍稍好转,那股烧心的火热退了下去。他摸了摸脸,躲开席彦霆伸来的手,深呼吸:“你能不能放过我?”

席彦霆缓缓收回手,握拳揣进兜里,语气冷硬:“放过你,让你和你的白月光双宿双栖?做梦。”

“都说了我和他没关系,你简直不可理喻。”陈钰推了他一把,甩头走了。

“诶。”阮沅白跟他走了几步,一回头,席彦霆一动不动杵在原地,看起来蛮可怜的。

系统:“先去找陈钰吧,确认他状态没问题,再来找席彦霆也不迟。”

“哦。”阮沅白追着陈钰离开舞会,见他坐在台阶下,双臂环抱,头埋在膝盖里,看起来也蛮可怜的。

这恋爱非得谈吗?

系统:“这一个大剧情点修正后,他们的感情走向我也搞不清楚了。”

阮沅白站在陈钰的背后,心头不禁泛起迷糊:“如果他们最后注定会在一起,我们这样算不算拆散他们?”

系统:“额,我只负责修正不和谐剧情,不管感情线,如果他们是真爱,就不会被拆散吧?”

阮沅白没说话,慢慢走到陈钰面前,用头拱了拱他的手臂。

陈钰抬起头,眼眶通红又湿润,面对他仍扯出笑脸,“你是来安慰我的吗?”他把小白抱进怀里,嗓音哽咽:“你怎么这样好啊?一次次都在我身边,好想把你偷回家。”

阮沅白蹭了蹭他的脸:“这可不行,你打不过席宁裕。”

感觉到有热水滴进毛发,阮沅白想看一看,陈钰却把他抱得更紧了,尾生抱柱般,把他当成了救命浮木。

阮沅白没再乱动,默默陪着他。

如果不是穿进一本小说,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感情,强行绑定在一起,在恨中酝酿出爱意。

但当下他们算是有感情的吗?是爱情吗?

他不知道。

许久,陈钰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他松开小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谢谢你小白,说想把你偷走是真心的,总觉得我和你特别投缘,但宁总肯定不会放过你,谁舍得失去你这么好的小狗啊。”

阮沅白把头贴上他的胸前磨蹭,“你也很好,不要难过,等我把席彦霆改造好,你就自由了。”

“最后再让我抱一抱,我就要回家了,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系统:“陈钰顺利离开庄园,这一个剧情点就算成功过关,接下来要应对的是改造剧情后带来的蝴蝶效应,席家主换药的麻烦。”

“哦。”阮沅白乖乖贴着陈钰,听着他已然平稳的心跳,呼吸的温度也正常了,这一刻的心情一定胜过和席彦霆相处的时候。

他脑子也转过来了,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最后一定会死,和现在并没有关系。

因为最后会在一起而折磨当下,和因为最后会死而荒废当下,其实是一样的,都没有道理。

人生是单行道,一定是过程得出结果,不能由结果倒推过程,最重要的永远是当下。

如果他们现在不快乐,那这份不快乐就是天大的事。

改变剧情能让他们现在快乐,那就是值得的。

把陈钰送出庄园,阮沅白忙不迭赶回去,又在吸烟室找到席彦霆。

和初次见面一样,他在席彦霆面前坐下。

席彦霆的反应也和上次一样,熄烟,挥散烟雾,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弯下腰与小白对视:“你这只狗鬼心眼真多。”

他明明是好心眼。阮沅白走近,把头搁上他的膝盖,“给你撸毛疏解一下,狗还忙着呢。”

“什么意思?”席彦霆说,“背靠着席宁裕,又跑来撩拨我,结果我和陈钰吵架,你又跑去找陈钰,你是墙头草吗?”

阮沅白叹气:“一切都是为了和谐。”

“知不知道出什么事,墙头草是第一个被处理的。”席彦霆把他抱到腿上,从头到尾,洗毛毯子似的rua来rua去。

阮沅白尾巴抽他一下,汪:“你们应该给我颁发诺贝尔□□才对。”

等席彦霆停下毫无章法的撸毛手法,他一身的毛宛如杂乱丛生的野草,东一绺打歪,西一绺逆毛,简直没眼看。

什么人啊。

阮沅白气得朝他下巴挥了一爪子,旋即叼起桌面上的手机,塞进他手中:“解锁,时间不早了,狗跟你说两句话。”

席彦霆顿感莫名其妙,一边解开手机,一边问:“又想做什么?”

阮沅白把手机重新叼回到桌面:“有没有能让狗打字的技能?用通用语卡还得解释他为什么能听懂,太麻烦了。”

系统:“你也太聪明了,狗机灵的,还真有,而且比通用语卡便宜。”

席彦霆一脸费解,看着他的爪子在手机屏幕上踩来踩去,竟然踩进了备忘录,调出了键盘。

他来不及表现出过多的惊愕,屏幕上显露出一行字:“天大地大,快乐最大,你别老是和自己过不去。”

席彦霆怔愣住,匪夷所思地捡起手机看了又看,“你……席宁裕教你的?”

“不是。”阮沅白拍拍手机表面,“听狗一句劝。”

席彦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点点把手机包裹进掌心,把那一行字完全藏了起来,“谁教你说这句话的?”

不可能是席宁裕,难道是陈钰?

也不可能。

那么只可能是……

答案其实到了嘴巴,他却不敢相信。

所以主动找他撩拨他,是因为觉得他不开心?

席彦霆轻轻抚上小白的头,小狗总是这样,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眼神专注,直勾勾,给人一种被他重视的感觉,让你没办法怀疑他的真诚。

“为什么?”

阮沅白不解:“什么为什么?”他又拍了下手机,“因为天大地大,快乐最大啊,你不要想太多。”

席彦霆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你就不怕席宁裕会生气?”

“他才不会生气。”席宁裕不会自寻烦恼,只会让别人烦恼。

阮沅白用头最后蹭了蹭席彦霆的下巴,“你自己想吧,我要走了。”

说完他跳到地面,回头冲他汪了一句,没再管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去席家主的卧室吗?”

系统:“对,把被席太太换掉的血压药换回来就行。”

此刻堂会尚未结束,主人们都在客厅,走廊里空无一人。

阮沅白顺利溜进了席家主的卧室,嗅嗅闻闻,嗅着气味找到放置药的地方——床头柜抽屉,整整齐齐的瓶装药,瓶身清一色的英文。

“是时候变回人了。”他的爪子干不了换药这种精细活。

系统:“兑换几天的?”

“七天,三天不划算。”想到马上能做回人,阮沅白心里一阵美滋滋。

他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大变活人,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