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 / 2)

“嗯。”席宁裕又招了招手。

阮沅白跳上床,小跑到他身边,看了看枕头,与席宁裕对视几秒,身子一歪,啪唧倒了下去。

枕头柔软有弹性,散发着淡淡的熏香。他贴着舒服的枕面翻滚一圈,肚皮朝天,爪子蜷缩,尾巴贴着床面左右摇摆,笑嘿嘿看着席宁裕。

小时候,他的狗窝是爷爷亲手做的老式婴儿摇篮床。每天睡前,爷爷总会踢一脚摇篮床哄他睡觉,虽然他回回趴进去就立马睡着了,压根用不着哄。

长大做了人,家里多出一张硬实的竹木单人床,但有时候他还是习惯变回小狗睡摇篮床,爷爷踢一脚的习惯没有因为他长大就不做了。

像眼下这样和人一起睡软绵绵的大床,还是头一遭。他往席宁裕身边挪了挪,一只爪子碰着他。

两颗深琥珀色的眼珠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席宁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摩挲了一会眉斑,收回手时又点了一下鼻尖,“行了,睡吧。”

他起身去喝了一口水,从床的另一侧躺下,便听到小白的呼噜声,“……”

前后不过一分钟,这睡眠质量未免太好了。

席宁裕侧身撑着头,头一回端详起小狗睡觉,怪新鲜的。

小白的睡姿是圆润的反犬旁,嘴巴咧开一点缝,漏出轻微的打呼声。呼着呼着,莫名其妙叹了一口气,嘴巴开始砸吧砸吧,发出胶黏的声音。

“做梦还不忘吃东西。”席宁裕嘀咕了一句,上下捏住嘴筒子,合拢不让他吧唧嘴。

片刻,两只爪子扒拉上来,叼住他的手指当磨牙棒,又舔又咬,尖尖的犬齿磨着指腹,啃得别提有多忘情。

啃上头了,席宁裕吃了一痛,赶紧掰开他的嘴,湿淋淋的手指布满凹陷的牙印,还有两道细细的划痕,而那张嘴又砸吧上了。

席宁裕气笑了,扇了下小白的耳朵尖,贪吃狗。

等他洗完手回来,小白已经从反犬旁变成了花式乱睡,一爪在上一爪在下,毫无睡相可言。

席宁裕盯着他看了一会,笑着摇摇头,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翌日,从早上开始,世交至亲好友来到前厅活动。阮沅白被席玥容带在身边当迎宾狗,系统在耳畔时不时叮咚一下,喜爱值到账。

席家主的生日,他的赚钱日。

下午,席宁裕和席彦霆等年轻一辈子孙全部从公司回来了。薛迟言为席家做事,算半个自家人,也早早地到了。

想到薛迟言的喜爱值能翻十倍,阮沅白打工狗身份上线,循着气味主动找过去。路过了一波又一波人,在玻璃花房后面发现薛迟言。

“嗨兄弟。”他兴冲冲闪现到薛迟言面前。

薛迟言闻声一惊,扭头见是小狗,表情才稍稍缓和,匆匆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见面再说”便挂了电话。

他慢慢蹲下,和小白四目相对,心里刚放下的那点顾虑重新升了起来,差点忘了,席宁裕可是能听懂这只狗说的话。

“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吗?”薛迟言抚上小白的头,轻声问。

阮沅白翻动了一下耳朵,汪:“你刚才说了啥?”

系统:“我之前说过吧,薛迟言加入席氏是出于报复,他父亲原本在席家主手下工作,经手的项目出事后被推出去当了顶罪羊,导致他家庭分崩离析,童年不幸福。”

“所以他刚才肯定是在谋划什么,怕你听见后告诉席宁裕,按照一般故事发展,他要杀你灭口了。”

阮沅白狗躯一哆嗦,啪地往后蹦了一步,低下身子,警惕地看着他,“狗什么都没听到。”

“怕什么?”薛迟言跟着他前进一步,双手搂过狗头捧到眼前,自言自语般反问:“你究竟有多聪明呢?”

眼镜后的神情分明很平静,阮沅白却品出一点瘆人的意味。他四爪扒着地面,试图往后逃跑,“没有,狗很笨。”

这喜爱值不要也罢。

僵持之际,身后传来呼唤声,第二句“小白”落地时,女佣出现在他们面前,松了一口气说:“小白,少爷在客厅找你。”

阮沅白顿时有了底气,甩开薛迟言的手,转身跑的时候,后肢踹了他一脚,“跟你开玩笑的,狗聪明得很,拜拜。”

猝然一脚迎面袭来,薛迟言差点被踹坐到了地上,待稳住身形,再抬眸,狗影已然没了。

他站起来,推了推无框眼镜,慢条斯理抻平衣裤上的褶皱,阔步跟上小白。

客厅内,年轻男女满坐一堂,说笑声不断,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这时忽然闯进一只小狗,汪汪。

“席宁裕。”阮沅白路过一排腿,忽略了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径直奔向席宁裕,一跃扑进他怀里。

席宁裕放下二郎腿,张开手臂搂住他,揉了揉脑袋,弯唇:“跑哪去了?”

“这就是你养的狗,长得真帅,叫什么?嘬嘬嘬,过来。”一旁的男人朝小白拍了拍手。

“嘬什么嘬,叫鸡呢,小白。”席宁裕嫌弃道。

“小白难道比嘬好听吗?什么取名水平?”

阮沅白在席宁裕胸前埋脸滚了滚,抬起头,与家宴那次一样,男人脑袋旁边浮着一块面板,秦墨,席宁裕的朋友。

秦墨直接上手把他抱了过去,“跟这种没文化的主人,简直浪费你的帅气,瞧这两块眉斑多帅,不如叫阿波罗。”

阮沅白一爪子拍在他嘴角,汪:“你才没文化,我是中国狗。”

秦墨一愣:“怎么了?不喜欢?”

席宁裕哧笑:“他听得懂你说话,显然是嫌弃你没品味。”

“没错。”

头顶落下一个手掌,又有人摸狗。阮沅白仰起头转动半圈,恰好瞥见薛迟言在隔壁的单体沙发坐下,沉静的目光透过镜片向他投射而来。

他默默爬回到席宁裕的怀里,趴在他胸口,斜眼瞄薛迟言一眼,转头留给他一个后背,问系统:“有没有能让我说人话的技能?不用一对一,我跟薛迟言解释一下,狗是清白的。”

系统:“你不觉得这样有点恐怖且危险吗?你一开口,满屋子的人都能听到狗吐人言。”

“。”阮沅白朝客厅中心望去,视线巡睃到一半,不得了,瞧见了席彦霆和边远洲,他还以为这是席宁裕的朋友聚会。

论有大佬压着的重要性,就算是仇人,场面上也得和和气气坐在一块聊天。

他调了个面,靠着席宁裕的胸膛坐起来,环视着在场的人,全是身份显赫的世家弟子,青年才俊,高谈阔论,言笑晏晏,像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尽管仔细听,能听到一两句绵里藏针的阴阳,整体上氛围还是蛮好的,连席宁裕正经的玩笑话都多了。

席宁裕搂着他与人交谈,虽没关注他,手却握着他的爪子,一会捻开爪花,一会捏捏爪垫。托着他的那条腿轻轻抖着,好像小时候睡过的摇篮床,垫着他摇晃。

阮沅白仰头看了一眼席宁裕,以前爷爷也经常这样抱着他晒太阳。

于是他很安心地瘫在席宁裕身前,翘着两只爪子。

姿势太安逸,有人看不顺眼了:“宁总这只狗品相这么好,不用来配种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