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宁裕把小白放到地上,双手插进兜里,略微昂起下巴:“你就说怎么着吧?要算账,那得从头开始,一笔一笔算。”
边远洲抿紧唇一言不发,这事论起来确实是他搞事在先,但这tm谁能知道狗还能告状,告状就算了,席宁裕tm居然还能听懂,草。
他眯起眼,盯着那只老实杵在席宁裕腿边的狗,真有这么神奇吗?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收到目光的阮沅白立马抬头挺胸,席宁裕都这么强势了,他不能输:“狗没错。”
席宁裕闻言唇角微翘,看了他一眼。
事情最终不了了之,边远洲留下几句底气不足的冷言便离开了。
回到包厢,阮沅白长舒一口气,正要问系统这算不算解决一次冲突,薛迟言在他面前蹲下,饶有兴趣地端详着他。
“你还挺厉害的。”薛迟言方才瞥了两眼监控,场面确实精彩。他挠了挠小白的下巴,又抚摸上头顶,“忽然有点好奇,你究竟说了些什么?”
阮沅白美滋滋地摇尾巴:“等我富裕了,你也能听懂狗的话。”
系统:“兑换系统提示,薛迟言+50喜爱值,边远洲+20喜爱值。”
汪?
那家伙都要把他做成狗肉火锅,居然还喜欢上他了?
系统:“他确实对你感兴趣了。”
人类的情感可真复杂。
折腾一通,回去的路上,阮沅白困得不行,趴在席宁裕的怀里直打哈欠,眼皮耷拉,透过模糊的缝隙看着席宁裕的脸。
虽然席宁裕是反派,但有理没理都护着狗,这一点还是蛮好的。
“席宁裕,你不要做坏事。”阮沅白迷迷糊糊地说。
席宁裕抓了抓小狗后颈皮:“说的什么话。”
阮沅白往他颈窝处挤了挤,眼皮彻底关上了,“做坏事不会有好报的,我想和你一起长命百岁。”
暖乎乎的毛发蹭着脖颈,一股酥痒,男生困倦的呢喃像甜糊糊的米麻薯,泡在热牛奶里。
席宁裕抚摸着小白的脑袋,低垂着眼,密长的眼睫遮住了眸色,让人看不清在想些什么。半响,他转过头,玻璃窗上倒映着小白伏在他颈窝睡觉的画面。
凝视了一会,席宁裕点开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以我个人的名义筹备一项流浪狗救助计划,名字就叫沅芷澧兰。
第三天晚上,万能通用语卡准时失效。
次日,席宁裕起床后听到的不再是“早上好”,回归到了“汪”。
听习惯了阮沅白的嗓音,骤然再听到狗叫,委实奇怪。
他系好袖扣,半蹲在小白面前,“你还需要修炼多久,才能再发出人声?”
阮沅白歪了歪头:“这不好说。”
现在换也是够的,但他必须先攒变成人的喜爱值,没什么必要沟通的事,语言不通就语言不通吧。
他是蛮无所谓,以前是小狗的时候,本来就没人能听得懂狗语。
但由奢入俭难,席宁裕比他在意多了。
没几天,有人送来一个大箱子。席宁裕拆开看了看,敲敲箱面,对小白说:“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
阮沅白以为是人的用品或者玩具什么的,攀上箱子一看,里面装满了——
八卦图,三清铃,木鱼,念珠,蒲团,《道藏》,《法华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