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白这会才反应过来,之前主角始终没有露面,直到开席才压轴出场。
他的嘴没有离开盆子,身体旋转半周,瞄到一个穿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姗姗入席。
西装并不齐整,松垮系了一个扣子,衣面和裤面的褶皱一绺一绺爬在最显眼的位置,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一件棘手的事,匆匆忙忙赶过来。
立时便有人阴阳怪气:“二哥这是谈了一个多大的项目,周末还能晚这么久。”
席彦霆的脸色仿佛戴着一块冰制面具,无一丝波澜,也没看出声的人,低垂着眼面向家主致歉:“临时有事耽误了。”
“什么事?”席宁裕看似好心地问,眼底却藏着一丝戏谑,“若是公司的事,说出来大家可以帮你参谋,爸一直让我们要同心协力,二哥不用一个人担着。”
“怕不是因为什么人吧?二哥有对象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那天我在菲灵看到你和一个男人拉扯,还以为看错了。”
“男人?”
闲言碎语一小撮一小撮地散布在餐桌两侧,色香俱全的菜肴冒着热气,因主人的冷落而渐渐稀薄。
席彦霆抿了抿唇,凝着微微一笑的席宁裕,搁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拳,“一个朋友而已。”
“这就是古早狗血男主的通病。”系统飘到阮沅白耳畔,“即使动心了,也要因为不懂爱而表现得无所谓,甚至轻贱另一半,同时又死死抓着不放,占有欲爆表,动不动就吃醋,非要等到追妻火葬场才幡然醒悟,啊,原来我非ta不可。”
狗没有人那么多规矩,趁他们说话的工夫,阮沅白已经吃完了肉,意犹未尽望着面前的背影,舔了舔嘴巴。
“主角的扭曲值有一半来自感情线,所以你改造他也得调理他们的感情,让他放下偏执,好好做人。”
阮沅白说:“你不是说受逃跑了,全靠攻插翅难飞地追妻吗,攻要是放下偏执,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系统懵了:“好像不能,这一类文,攻不强求,受肯定不会主动,早半推半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阮沅白迈着小步靠近餐桌,“宁破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但你要知道,这种霸总强取豪夺平凡另一半的文,男主最初上心的点通常是,‘ta居然敢顶撞我,好清纯不做作’,‘第一次有人关心我’,‘第一次有人看穿我的软弱’,或者对方压根没注意到的纯纯真善美的无意之举,换作另一个人,时机合适,我感觉他也会动心,诶,这么一简略,人类的爱情好像蛮草率。”
阮沅白蹦起来看了一眼桌面,“你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只是一条狗。”
系统:“我只是一个智慧生命,可能爱情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缘分,要不你去做这个缘分吧,完成任务要紧。”
阮沅白被它惊世骇俗的想法惊诧了:“我现在是狗。”
“……”系统,“唉,我魔怔了,这是我上线第一个任务,有点紧张。”
“原来你也要完成任务。”
“宇宙运行法则之打工……”
没毛病,他进城也是为了打工,穿进书里做任务也算是打工。
打工人,打工狗。
绕着餐桌走到另一侧,阮沅白还想再瞅一眼桌上的菜,蛮丰盛的样子,闻着好香,好多他没见过的菜。
就听见有人小声呼唤他:“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