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拜拜。”阮沅白掉头就走,湿哒哒的尾巴花翘在空中一耸一耸,蛮开心的样子。

席宁裕:“……”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热风熏得意识直打瞌睡,阮沅白哈欠连天,踏出烘干机的一刻,电量归零,倒地睡得不醒狗事。

送走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天蒙蒙亮,阮沅白从视觉上五百米的“大床”上醒来。

大脑开机延迟,缓缓转头,眼神懵懵地环顾这间陌生的大屋子,片刻后意识归位,想起自己在哪,嗖地蹿了起来。

反派不仅没把他送走,狗屋布置得宛如游乐园,但他暂时没空玩,粗略巡视过后,撬开门出到走廊。

一盏盏壁灯沁出朦胧的暖光,将法式雕花墙裙照出流光般的质感,隔几米就多出一两朵梅花印。

一路嗅嗅闻闻,走走看看,走到席宁裕房间,恰好遇上女佣来做晨时服务,阮沅白便跟着她一起进屋。

“嘘。”女佣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不可以吵到少爷哦。”

室外天光已大亮,卧室内依旧黑如浓夜,静得能听见脚底板与地板粘连的微弱动静。

小狗的夜间视力比人类强,仍觉得视野混沌,女佣却轻车熟路,仿佛走在光亮下。

今天是休息日,无须叫醒席宁裕。她只将密不透光的窗帘换成柔光纱帘,阳光滤进来,室内明敞,却不刺眼。

大床上的人正在沉睡,隆起一座低矮的山丘。

阮沅白沿着床缘走来走去,仰头瞅了瞅。

女佣见状,紧张兮兮地蹲下冲他嘘声,指指床头,做了一个鬼脸,意思是吵醒席宁裕,他会变成魔鬼吃掉狗,以此来吓唬他不能乱动。

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阮沅白昂起头,把爪子放上女佣的膝盖,狗办事,你放心。

女佣明了他的意思,无声笑了笑,揉揉他的脸,蹑手蹑脚出去了。

纱帘滤进一层又一层阳光,床上的人总算动了。

与过去无数个清晨一致,又与过去无数个清晨不同。席宁裕捏着眉心从床上坐起来,耳畔响起一声小狗汪唧。

一只毛绒绒的微笑天使,逆着光,站在凳子上冲他摇尾巴,汪道:“早上好。”

席宁裕眨了眨眼,迷蒙的神情拨开云雾般,扬起了嘴角,“过来。”

阮沅白丈量了一下距离,先跳到床头柜,再借力蹦上床,谁知低估了床垫的弹性,脚下没站稳,一头扎进被子里。

席宁裕不客气地笑出声,把小狗捞出来,“怎么又聪明又笨?”

阮沅白在软绵绵的床铺上翻滚,不服气汪:“纯属失误。”

“昨晚叫了一路,吹完毛倒头就睡,大早上还有精力跑我这来撒野,不饿?”席宁裕从尾巴尖逆向撸到身子,翻过肚子“蹂躏”,“那跟我去跑步。”

跑步是个好习惯,阮沅白蛮喜欢在清晨去田野间跑步,凉风习习地吹来泥土和嫩芽湿润的气息,是一天最舒服的时刻。

但席宁裕所谓的跑步,是跑步机。

令狗无语。

开早饭已快到十点。

席宁裕又是跑步又是力量训练,汗津津地跑去洗澡了。阮沅白气都不带喘一下,大部分时间都在观看此人举铁。

他没去过健身房,出于好奇心,试着抬举铁片,却不想差点被压成狗饼。

席宁裕瞧见了,竟然先拍他的丑照,大肆嘲笑一番才救他。

性格忒恶劣了,还改造什么,牢底坐穿吧。

但反派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阮沅白提前坐上餐桌,本来想等一等席宁裕,奈何桌上的肉实在太鲜美,他怀疑是日出时分,刚从牛身上片下来的,那色泽,那香气。

拿这种东西考验小狗,像话吗?

他一分钟五回头,哈喇子快淌成一条雅鲁藏布江。

眼见席宁裕的身影终于在楼上露出衣角,阮沅白立马汪汪催促,爪子踩在椅面哒哒哒地响。

“还知道等人。”席宁裕满意地摸了下他的头,“吃吧。”

指令一下,三大盘肉下肚。

阮沅白心满意足,撑得有点走不动路,慢慢吞吞趴到落地窗前的软垫上,美滋滋晒着太阳消食,尾巴不时摇一摇。

“好吃吧?可惜反派落马后你就吃不到了。”系统忽然出现。

阮沅白瞄一眼光球,翻了个身。

系统:“……你想当一辈子小狗啊?”

阮沅白:“我本来就是小狗。”

“那你忍心看着你主人落马啊?”

“没事,我会给他烧纸。”

系统吐血。

好一会没出现声音,阮沅白抬起头,光球又消失不见了。

他躺回去,懒洋洋地舔起爪子。

太难为狗了吧,改造一个不够,还一群,还法外狂徒。

怕是剧情没过半,他就变成狗肉串烧了。

落地窗外是露天无边泳池,水面荡漾的金色微波正好晃进眼中。

阮沅白顿时兴起探索新环境。

从台阶走到鹅卵石路,蜿蜒的花园小径两侧盛放着名贵的花叶。玻璃栈道横在清澈的人工湖上,从上面走过,鲤鱼群游弋在脚下。

另一端通向广袤的高尔夫球场,天高树远,远处蓊郁的树林成了相框。

他许久没有这样纵情地奔跑在草地上。

做人的规矩可多了,还是当小狗好,只要跑一跑,扑一扑蛾子。

下午。

席宁裕从书房出来,手掌捂住后颈,扭动脖子放松放松颈椎。刚推开影音室的门,忽然想到昨天收养了一只狗。

“小白呢?”他在客厅坐下。

半个小时后。

“什么叫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