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怡一双杏眼瞪得滴溜圆,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铁了心要让周昱觉给她个交代。
周昱觉被她瞪着也不心虚,和沈游怡对视几秒,把鼠标往桌面上一扔,无赖装傻。
“听不懂。”
沈游怡气结,说:“你就是羡慕人家长得帅。”
周昱觉:“……”
沈游怡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说中了,先是呸了他一句“善妒”,又怕真的打击到自己的小竹马,又改口安慰。
“其实——”沈游怡往前凑了半步,笑眼弯弯,说:“我们小觉哥哥长得也很帅啊。”
她只有在卖乖讨巧的时候,才会管周昱觉叫“小觉哥哥”。
不过周昱觉对此很是受用,冰上的脸刚解冻一点,沈游怡就毫无察觉地补上了后半句。
“虽然我不喜欢你这一款,但是呢,你还是很有市场的。”沈游怡站起身来,站在周昱觉旁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别灰心!”
“……”
空气安静了。
周昱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说话。
其实周昱觉和不帅完全扯不上关系,纪非桃有次还指着年级荣誉榜上周昱觉的照片,说“周昱觉出生的时候,可能跪下给女娲磕了三百个响头,才得到的这张脸”。
但当时的沈游怡被逗乐了,只顾着哈哈大笑,怼她说“周昱觉才不会给人磕头”。
不会给人磕头的周昱觉此刻有些语塞,冷淡地收回目光,抬腿往房间外面走,头也不回。
不是,咋又生气了?
“你要离家出走啊?”沈游怡赶忙追上他,扯着他的衣摆,试图阻拦他的脚步,“真生气了?”
“你别不理我呀。”
见周昱觉还是不说话,沈游怡真有些慌了,但还是没想明白,他至于这么生气吗?
不就是说了一句他羡慕别人长得帅吗?那她后来也补了一句他也还可以呀!
沈游怡不解,但她不和小心眼计较。
她伸手握上他的手臂,轻轻摇晃两下。
“哥哥。”
“……”
“小觉哥哥。”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人走到厨房,见周昱觉自顾自在冰箱前停下脚步,完全把自己当空气,也有点怒了,于是变脸威胁道:“事不过三啊,我再哄你一句你还不理我,我就揍你了。”
周昱觉垂眼看着还紧握着自己手臂不放的那只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能对着一根木头置气什么呢?
周昱觉无奈,不能计较,只能翻篇。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淡声开口:“吃早饭了没有?”
“啊?”
话题转换地太快,沈游怡愣了一下,轻声回答:“还没吃……”
没多久,一盘摆盘精致的早餐就被端了上来。
沈游怡对着手里还带着热气的吐司轻咬一口,餍足地眯了眯眼。
吐司的外表烤得金黄酥脆,里面夹着的太阳蛋也煎得嫩滑,还抹上了一层她最喜欢的蛋黄酱,好不满足。
周昱觉那份早早就吃完了,此刻正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看着沈游怡享用早餐。
蛋黄酱加得有点多,糊了一块在她的嘴角。
周昱觉熟练地抽出两张餐巾纸,放在沈游怡面前。
她毫不客气地擦了擦嘴,说:“对了,我们下午还得回学校清书呢。”
周昱觉:“没忘。”
云师附中开放了一整天,让高三毕业生自行选择时间回去清书。
“品芝阿姨不在家,我妈也不在家,没人开车送我们。要不我们叫上非桃一起去吧。”
周品芝女士和沈千慧女士对自己两个孩子,实行的是放养的方式,即使是在高考期间,依旧被外派出差,没有请假。
美其名曰,锻炼孩子的独立性。
“不然我们小桃桃哭完,还苦兮兮地一个人搬书,好可怜。”
“随便。”
周昱觉没拒绝。
其实他和纪非桃并不熟悉,是非必要不联系的关系。但架不住沈游怡爱让周昱觉当保镖,所以他们三人一起出门的次数也不少。
“那我现在约她。”
沈游怡将没吃完的吐司放回餐盘里,对着手机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须臾,沈游怡站起身,将餐盘推到周昱觉面前,心虚又讨好地笑了一下。
“……”
周昱觉知道,她这是又吃不完了,让他帮忙收尾呢。
沈游怡见周昱觉自觉地拿起剩下的半个吐司,十分满意,交代到:“我先回去换衣服,你收拾快点哈。”
说完,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周昱觉看着关上的大门,静了两秒,就着她刚咬过的痕迹,吃了一口。
蛋香味和生菜的清新一起溢满口腔,周昱觉品尝着,小声呢喃:“甜。”
或许是蛋黄酱真的放太多了。
-
午后的太阳甚是毒辣。
自打下车起,沈游怡就一直躲在周昱觉身后那片阴影里,让人充当她的移动遮阳伞。
云师附中的高三学生有一栋专属的小教学楼,可以称得上是与世隔绝了,所以此刻回来清书,也不会打扰到其他还在正常上课的学生。
走到楼梯前,周昱觉转身,沈游怡正低着头发信息,只留给他一个圆圆的头顶。
“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