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人在唱月亮(九)(2 / 2)

而不死狼被抻面条一样的举到高处,肚皮坦荡荡露在另一个人眼前,对方笑了笑,抬手撸了把毛蛋蛋。

“手感挺好。”

抱着狼的唐郝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也要摸!等下换你来制住它,我来给它洗身子!”

听到她们在说什么的不死途灵魂从口中飘出来。

……这怎么还带上下集的……

现实中过了一个月,这边的世界却仍然停留在他梦醒的时候,甚至因为有一个月的缓冲期,再加上刚入梦的恍惚,他接近毫无抵抗的被人类制住,按进水盆。水声哗啦啦的被从头顶上方浇下,眨眼就成了一条湿漉漉的落汤鸡,全身被仔细的揉搓干净。而这期间他拼尽全力,严防死守,总算没有再被人偷摸了蛋蛋和尾巴根,可即使如此,他也很是蛋疼。

就梦里这情况,他想告她性骚扰都不成立。

泡水后整体缩小了一大圈的灰狼扬起脸,一双和灰狼截然不同的银灰色眼睛注视着头顶上的女人,形成瞳孔的内圈是一层粉紫色的红,这颜色单拿出来经常会被印在某些羞羞小广告上,属于心照不宣的背景,但在这双接近钢色的灰眸里,却精致的像是珠宝外围的镶边,细腻鲜艳的色彩才能衬出宝石的高洁,白银的冷冽,金属的无情……

不过老狼有一点好,看的开,左右他现在就是头狼,人类介意的东西,他都可以通通忽视。

狼低下了脑袋,方便她把水从头顶浇下,伸开脖子,方便她洗刷脖子里面的狼毛,整条大狼舒适的站在水里,尾巴偶尔甩动一下,打开人类偷偷摸摸往他肚皮底下伸的手。

渐渐他也发现了,别看有人一上手就摸重点,真正下水,她才是认真洗狼的那个,另一个纯纯就是来凑热闹的,一个不注意,那只小手就往不该去的地方凑。

嘿,还来!

又被沾水尾巴抽了一下,水花溅到身上,有点疼,毕竟不死途只是打着教训的主意,没拿出野狼打架的本领,但唐郝还是感到了不公。

“都是给你洗澡的人,怎么她摸就行,我摸不行?”

唐郝好酸啊,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叶知微淡定的搓洗狼毛上覆盖的灰尘和血痂,说了句大实话。

“你老老实实给它洗澡就不会挨打。”

唐郝:“那不行,我都被抽这么多下,不摸到岂不是很亏。”

由于她回答的太过果断和不要脸,以至于人还是狼都无言了下。

“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了吗?”玩归玩,闹归闹,唐郝搓狼也不手软,她是不能碰他屁股了,一碰就挨抽,只能和叶知微换个位置,怒搓狼头,一边搓一边发出怪笑,“小乖乖,看姐姐我怎么收拾你~~”

不死狼:=_=

唐郝:“?”

唐郝把灰狼的大脸掰给同伴看,“你快看,它做了个小表情耶,狼也会有表情吗?”

“狗和狼是近亲,都有眉毛,当然会有表情。”叶知微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她以前邻居家就有养过狗,那条狗黏人还爱撒娇,经常看到它围着它主人的女朋友转圈摇尾巴。那位女朋友手一伸,小狗就把头凑上去,热情的眼神,哈哈的吐气,她硬是从一张狗脸上看到什么叫“谄媚”。

她看了眼手下这头大狼,肯定道:“它在鄙视你。”

不死途:“……”

冤枉,他只是觉得这小姑娘家家的太变态,绝没有其他的含义。

“什么,它居然敢鄙视我!”唐郝却深信不疑,当即瞪眼,立马低头威胁,“看我给你起一个糖霜小蛋糕的名字,让你在其他狗狗面前抬不起头!”

不死途:“…………”

叶知微乐了,“请发挥你的想象力。”

唐郝大喊:“巧克力慕斯,就叫慕斯!”

灰狼身上大片的灰,只有腹部的毛是白的,灰白掺杂,狼毛又直又长,皮毛柔顺,像是流淌的巧克力瀑布,瞧着确实很好吃的样子。

唐郝当然不认为灰狼的名字会是这个,但是不妨碍她故意恐吓小狗狗。

人立起来比她都高的野兽,在她眼里好似全无威慑力,就是一头随处可见的家犬。

也许这就是能在童话故事里成为主人公的实力,如果连动物都害怕,那么如何和更诡秘的人心战斗呢?

不论童话中夸张了多少倍勇气和真诚的力量,但是人都是需要勇气和真诚才能前进。

这个道理是不相信童话的人永远不会懂的,相对的,他们也得不到生命中真正的幸福。

童话是孩子的梦,是成人的梦想,遗忘梦的人类,注定会在现实的消磨中枯槁。

鹈鹕镇保护着一个甘美的梦境。

不死途被泡在这糖浆里,黏住了手脚。

[……月亮啊月亮……]

[今天又是谁会唱着你的歌。]

[……月亮啊月亮……]

[今夜入睡,憨甜好梦。]

恍惚间,又响起那女声摇曳的歌谣,渐渐歌谣褪去歌唱者的色彩,变成纯粹的旋律在不断回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