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妻危(2 / 2)

怨夫 将弦 1968 字 1天前

话说刚结婚的时候,季慎也不这样啊,两人半个月也说不了几句话,怎么过了一年,就全方面渗透进她的生活,管她管得上了瘾。

唉,旁的也就算了,怎么连床上的事也这么频繁,一个月一次改成一天两次打底,跟拉锯战似的时间还长,谁扛得住。

也怪她耳根子浅,被亲几下就只顾着点头了,哪知道应下多么难以启齿的事。

雪杏泄愤地咬着杏干,齿关牵动,被吸吮破皮的地方泛起丝丝的痛。

……就是小狗!

别看雪杏反思了这么多,真到了酉时也不敢耽误,乖乖地收拾东西要回家,预备第一个溜出观星司。

李监正先一步将人拦下:“诶,小苏,先别走,有个事我要与你说。”

什么事非要挑在下班的时候说?雪杏归家心切,眼睁睁看着别人都走了。

李监正不紧不慢地坐到椅子上,喝了两口茶,吐了两口茶叶,又清清嗓子:“我想你也知我们钦天监最近有些忙,忙着为陛下办差。不过最近遇到一些棘手事,还得劳烦苏司正。”

雪杏想着回家怎么交差呢,心不在焉地说:“什么事?”

“献给陛下的神药缺一味药引。”

“药引?什么药引?”

李监正嘴在笑,眼睛却冷冷地看向她,吐出两个字说:“人血。”

雪杏愣了愣,一股悚然感从脊梁冒到天灵盖,整块地方发麻,被吓住了。她心口不安,攥紧袖摆,缓和气氛般干干地笑:“怎么会用人血呢?这世上又没有真的唐僧,监正别开玩笑了。”

李监正不知她说的唐僧是什么,直截了当地说:“经我测算,苏司正的八字与陛下颇合,有滋养陛下长寿安康的福气,是最好的人选。当然,这点血要不了司正的命,至多会在榻上躺个几年。”

她的笑凝在了脸上,恍然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不可能!那生辰是我胡编的,你故意害我,就不怕陛下发现吗?”

李监正不置可否:“这是陛下密旨。就算没有效果,也是司正你的命不够滋养陛下,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不待她反抗,忽跑出几个钦天监的人,按住了雪杏的胳膊,掐住颈,往她的嘴里灌进汤药。

……

酉时二刻,妻子仍没有归家。

季慎放下手里的木雕雏形,是砍了一段杏树粗枝,一点点雕成形,他并不擅木工,自她那日提起后,开始动工,总算显出了一个狮子形态。

他皱起了眉,望了眼外面黑压压的天色,还是让人去林颂院里打听了圈,可也没去那儿。

酉时三刻,还是没看到妻子的身影。

他刚要去找人,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陈朔。

季慎话里没一点欢迎的意思,语气淡漠:“你怎么来了?”

陈朔没心思和他计较这些,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先说:“你上次让我寻的木狮,我查了过往数年的礼部单子,都没有找到。”

他并不意外:“我知道了,若有旁事,等我回来再说。”

“你这是要去找苏女官?”陈朔看他点头,挣扎许久还是咬牙,一股脑说了出来。

陛下沉迷丹药,寻仙问道,已经很多年了,才让李监正这一行人越发猖獗,在朝中为虎作伥。以往除了耗费大量银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就上谏劝告几本。可陛下许久不见效果,自是动了怒,怀疑起真伪。

李监正狗急跳墙,开始琢磨一些歪门邪道。

不料,盯上了一直看不惯的苏雪杏。

陈朔说完了全程,又连忙补充:“你别着急,好歹苏司正是正经官员,又被陛下褒奖过,不敢真对她做什么的,想法子求见陛下才最要紧。”

黑云翻卷,死死地压着地面。

季慎的脸色几乎比天色还要阴沉,脸颊漫着阴郁的黑影,颈上青筋鼓起,显然是动了怒,抬脚要离开。

陈朔就怕他这样,也从未见过他这样,阻拦道:“你别着急,你现在过去只会留人话柄——”

“滚开。”季慎压抑着声线,越过他离开。

他胸口动荡地难捱,抑制不住地确认妻子的安全,雪杏的安全。

什么都管不了,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清楚那一行人的阴狠毒辣,无所不用其极,万一、万一直接对雪杏动了手,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方……他不敢深想,只怕这想象应验,却又抑制不住地忧虑雪杏的处境,漫无边际的恐慌将他淹没,卷得心肺都是情绪的余烟,阵阵地酸疼。

季慎直接解了马绳,不顾形象,当街纵马而去。

月白衣袍翩飞而起,划过凌空,只留下一闪而过的弧度。

此刻,酉时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