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妻在(2 / 2)

怨夫 将弦 1974 字 1天前

他装模作样地掐了会手指,啧啧说:“你们两人都是短婚命啊,走不到最后,中间坎坷还多得很,我劝你趁早换人吧。别等着季慎先开口提了,你连后路都没有。”

他故意怪笑了声,悠然跑回去练丹药。

虽说知道他纯粹在恶心人,雪杏还是愣了一下,被她故意回避的问题浮现在眼前。

等她走了,季慎该怎么办?

被这话闹的,雪杏一天都心不在焉,等到下班回府了,才被林颂一嗓子喊回了神。

“雪杏。”林颂拍了拍她的肩,从后面绕过来:“想什么呢?”

雪杏将问题从脑袋中抛出去,没影的事,连那只木狮在哪都没确定呢,哪能笃定三月后真的能离开?

“没什么。”雪杏看了看他的来处:“你从府外回来的?”

“我刚才去京城的几家木匠铺问了,没听说有人雕木狮的,一般都是泥塑,放在府前镇邪用。”

“对了。”林颂像是不经意提起:“我在街上正好看见了季慎去酒楼了,好像和什么人一块,男的女的没看清。”

他不遗余力地给季慎上眼药,小声嘀咕了句:“大晚上的不回家,跑出去饮酒作乐。”

他低着头,长发蜷落在颈侧,睫影扑洒在立体的五官上,是精心谋算过的角度。

声音大小恰好能让雪杏听到,还不显得刻意。

“兴许是朝中有事吧。”雪杏随口回了句,可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季慎哪能喝得了什么酒,醉了就会倒头大睡,今晚肯定没功夫折腾她了。

……

季慎的确在酒楼,面前的酒盏盛的却是清水。

他神色平淡,抿了一口清水,看向对面的陈朔。

陈朔本人表示惊讶,平常三邀四请不出面的人,怎么会突然邀他来酒楼。

他试探地问:“季大人有何要事,还特意邀我出来一趟?”

“是私事。”

季慎从袖中拿出一张画,是他照着雪杏描述所画的木狮:“你在礼部任职,应是常常能见到一些特别的物件。此狮形态特别,兴许是皇家之物,我想请你帮我留意一二。”

陈朔松了口气,拿过来一瞧:“一点小事,放心吧……这种狮子,我还真没见过,恐怕难找,很重要吗?”

季慎轻描淡写:“雪杏想要。”

陈朔头一回在他口中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噎住了:“……咳,既然是苏女官想要,与其这么大费周章的找,不如找木匠自己做一个。”

季慎点头:“多谢,若找不到,我会让人做一个的。”

事情说完了,两人不饮酒,也没什么闲话能聊,只能这般干坐着。

坐得陈朔都累了,频频抬头看他,期盼着他能开口提结束。

对面季慎神色平淡,偶尔往外面看一眼,可频繁抚杯沿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好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他在等什么?陈朔不解。

……

月上枝头,雪杏一人占据着全部床铺,小腿攀着被褥,睡得格外安稳。

倏地,一截阴影慢慢地靠近,遮盖她的身体,覆住她的眉眼,将整个人笼罩在黑暗里。

雪杏浑然无觉,翻了个身,露出光洁的侧脸。

好像根本没因为丈夫的离开,有什么情绪波动。

一股痛意忽而袭来,像有什么咬住了脸颊,恼怒地用齿关磨她的肉。

她痛呼出声,掀眸就对上了季慎的冷脸,湿热的唇瓣抵在她的腮颊处,含咬,吞咽。

直到留下一排深重的齿痕,他才松了口。

雪杏揉着脸,平白无故被咬了一口,又羞又恼,可瞄着丈夫的脸色,还是默默咽下了问责的话。

毕竟亏吃多了,也有了点先见之明。

季慎弯着腰,手臂按在她的身体两侧,唇上残存着水色,眸光郁沉地看向她。

她被盯得心里发毛,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林颂说你去酒楼了,是喝得多了吗?我去让袁管事弄醒酒汤。”

季慎没应,默然盯着她张合的唇,骤然低头,探入她的唇间。

侵入得太快,不像是在亲,更像是挤占,雪杏很快失了神,被托着后脑勺,不得已敞开口腔,容纳他的一切。

雪杏,你的丈夫孤身在外,你为什么没有表露出忧虑和关切,为什么没有因为丈夫的离开而牵动,为什么没有时时刻刻盯紧丈夫的一言一行?

难道你的心不在丈夫身上吗?不,不行,这不对,妻子的心就应该在丈夫身上,恩恩爱爱,情深不渝。

苏雪杏,你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