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妻亲(2 / 2)

怨夫 将弦 2393 字 1天前

林颂很为雪杏考虑,关切地说:“昨日我央着雪杏陪我逛了好些地方,肯定累得不轻,怎地没再歇歇,这么早就出去了?”

季慎语气淡淡:“放心,昨晚她睡得很好。”

“……是吗?”林颂的声音里带着点咬牙的意味:“雪杏从小就是这样,一玩就停不下来,我也劝不住她。”

这描述和季慎印象里温柔周全的苏司正完全不同,他从没见过雪杏玩闹的一面。

于是,他很负责任地说:“以后我会多提醒她的。”

两人不过一照面,没两句就要分开了。

林颂刚要回去,突然想起来,回头冲着季慎说:“哦,对了,季大人,昨日雪杏给我买了不少物件,我刚才试着有两件衣裳不合身,扔了也是浪费。我瞧着蛮符合季大人的身形,不如拿来给你?”

季慎脚步一滞,少有地犹豫了。

他半晌才从喉咙里“嗯”了声。

*

雪杏对家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正乖顺地坐在公主府里,汇报最近的工作。

永安公主也不过二十多岁,长相偏稚气,圆脸圆眼,一眼瞧着,很难让人生出猜忌和防备。

此刻,她微眯着眸,从鼻子里冷冷地笑了声:“不愧是我的好哥哥,果真是疼爱我呢。”

当今陛下只有这一对儿女,大皇子是陛下与早夭的白月光所生,自多了三分偏爱,而公主却是陛下与侍卫一夜荒唐后意外所得,没有显赫的母家,更没有安稳的日子,只能多为自己谋算些。

这一对兄妹年岁渐长,也到了该担事的年纪。朝中为了储君的人选,到底立男立女,立长立幼,各执一词,吵个没完。

很明显,永安不占优势。

而苏雪杏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也在短短三年内,成了她身边最得力的人。

永安看着认真的雪杏,心思却不在正事上,突然咳了声:“听说你这次回京,带了个男人?”

雪杏愣着点点头。

“季慎没说什么?”

雪杏老实地说:“玉衡很大方,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永安“啧”了声,意味不明地说:“不愧是季慎。”

苏雪杏隐隐觉得她想歪了,好像她把林颂带回来,是专门抢占季慎位子的。

可永安没深聊,几句话讲到了另一桩事:“皇兄最近盯我盯得厉害,你以我的名义去京郊庄子那几日,看看灾民安置得如何。”

江南水患刚传了消息回来,永安公主就主动捐赠大量银钱,又空了庄子出来让灾民暂住。

此等善举,自得了朝臣一应称赞。可陛下态度淡淡,甚至没多夸一句。

雪杏明白她的意思,点头应下。

永安默了下,又说:“最好,让季慎和你一道去。”

季慎是陛下信重之人,他若能去,陛下必定得知庄子上的一切。

这是苏雪杏和季慎成婚的原因之一。

虽然雪杏对这场“联姻”没有过怨言,但永安至今仍是愧疚的,她犹豫地补充了句:“若你觉得和他说不上话,太过憋闷,就将那个男人一道带去,至少有人陪着,心里能舒畅些。”

苏雪杏反应过来,白净的一张脸都涨红了:“不是不是,我和林颂是认识了很多年,他没地方去……”

永安公主摆摆手,浑不在意:“我明白,不必与我多解释。”

*

回到和园,苏雪杏心事重重。

按照经验,往后的一个月,她和季慎只会在朝堂相见,哪有机会哄骗他去公主的庄子。

正烦恼着,黄昏下,袁管事挂着笑走来了。

“夫人,有件事大人让小的过来与您说一声。”

雪杏没有防备,下意识问:“什么事?”

“大人说,夫妻各居一院,传出去总归不像话,往后他会搬入主屋,夫人若是想住过去就过去,若觉得不自在,也可继续住在飞花苑。”

雪杏反应了好一会,才睁大眼睛:“这是他说的?”

“是的。”

袁管事尽职尽责:“大人的一应物件已经搬去主屋了,若夫人应允,小的让人也去一趟飞花苑。”

雪杏没说话。

她有点羞耻,因为想到了十六日那晚。

现在大腿的指痕还没消呢。

袁管事委婉说:“夫人,照着祖宗传下的规矩,这正经夫妻都是要住在一块的,头一年,分院也就分了,可总不能这样耗下去,传出去多不好。”

哪条法律规定了,老公老婆就要住一块?

雪杏很不服地点头了:“好,麻烦袁管事让人去一趟飞花苑了。”

……

袁管事的效率很高,没一刻钟飞花苑就要被搬空了。

住在里面的林颂被惊动了:“这是怎么了?雪杏的东西怎么都被搬走了?”

袁管事迎上他,皮笑肉不笑:“林公子,夫人和季大人是陛下赐婚的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林颂皱了眉:“以往不都是各居一院吗?”

“以前两位主子都忙,现在空下来了,哪还愿意分开?林公子尚未婚配,不明白这种感情也正常。”

林颂轻轻嗤了声:“怎么不明白?我和雪杏从小就黏在一块,没人能分得开。”

“看来公子和夫人是多年的旧友了,但这孩子时候的事,谁还记得清呢?”

袁管事说得滴水不漏:“主是主,客是客,自是不好有半分的逾越。公子是夫人的贵客,就是季大人的贵客,若有哪儿照顾不周的,尽管使唤小的。别让夫人怪到大人头上,还说府上苛待了贵客。”

林颂没说话,冷脸看着袁管事离开了。

连结婚证都没有,算什么夫妻,现代人只认钢印证书的。

现在是客人,以后可说不定。坚持下去,迟早能拿到大结果。

他冷笑了声,蓄意往主屋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