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妻软(2 / 2)

怨夫 将弦 2140 字 1天前

季慎像没听出这话中深意,只淡淡颔首,继续对着雪杏说:“时辰不早了,你还换衣吗?”

苏雪杏这才记起正事,匆忙对着林颂说了句:“我先走了,等回来再和你说。”

然后,她着急地先出了屋子,季慎跟在后面。可临出门前,倏地转首多看了眼林颂,像是审视,又转瞬即逝。

人走了,林颂的笑意也在脸上隐没。

情况比他在江南时预料的,要糟糕一点。

来之前,他特意打听过季慎,此人少有令誉,清雅端正,三岁见性,少年老成,满心满眼扑在朝堂上,去年还曾把亲兄弟送进了大牢,被父族唾骂谴责,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按说这种人,夫妻间感情不会多好的,可雪杏对他的态度居然还不错。

林颂心里戒备了几分。

他是要离开这史书都没记载过的鬼地方,但前提是要和雪杏一起。

*

雪杏很少和季慎共乘马车。

一来两人身居官署不同,雪杏任观星司司正,季慎则是中书舍人,去向南辕北辙。二来,她……不好意思蹭他的马车,共处一室时也说不出话。

苏雪杏飞快地看他一眼,小声地说:“谢谢你载我一程。”

季慎看了眼她疲乏的脸色:“昨夜你没睡?”

她莫名有点心虚:“林颂的烧到后半夜才退,我就多陪了陪。”

“过来。”他将右侧的手敛起,留出身侧的位置,语气如常:“今日你必会被找麻烦,现在可小憩一会。”

观星司原本只是摆设性的后宫官署,以往是用于妃嫔观星赏月,是在苏雪杏任职后,才渐渐被陛下重视、任用,有了正经官衔。此次立了大功回来,眼红的人不在少数。

苏雪杏呆了瞬,看他平静的眼眸,手指揪紧了袖摆。

这是让她过去,在他身边歇息吗?

可这靠得也太近了吧……不对,再近也没昨晚近。

她咬了几下嘴唇,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红着脸,小心地坐了过去。

原以为睡不着的,可马车晃了几下,眼皮竟真的合了起来。

不知哪一刻,雪杏的身子歪歪扭扭,不慎将脑袋搭上了他的手臂。渐渐地,温软的半边身子都贴了上来,像把他当成了分别已久的小熊抱枕。

季慎身子没动,只是指骨略紧了点,迫使自己习惯。通过前几次,他知道雪杏的睡姿有点糟糕,喜欢乱动乱蹭。

不过妻子往丈夫的身上靠,这很正常。

忽地,身旁冒出一声含糊的声音,听不太清。

季慎低着眼睫,神色未变,身体却往右侧轻微地倾向了点。

这下,温热的人彻底趴在了他身上,也听清了那句呓语。

雪杏声音细小,凭空多了点撒娇的嫌疑:“林……林颂……”

他明显地一愣,侧眸看向熟睡的妻子。

睡在她丈夫身旁,喊出了别的男人的名字。

……

苏雪杏只觉得这觉睡得很好,心满意足地下了马车,根本没注意到她丈夫的异样。

当然,也没时间多想,从早到晚,就没一刻闲下来。

大越是一个很特殊的朝代,自女扮男装的景宁帝起,就有女子春考为官的惯例。但才历经两代,朝中女官比例相对较少,所受约束和偏见却极多。

而苏雪杏没有春考,是受了永安公主的恩惠,才入了陛下的眼。也就是说,她真正的领导是公主,所做一切事宜,都从公主的切身利益出发。

这其中,也包括和季慎的婚姻。

不过在短短三年内,她的官位也一升再升,掌了实权。

外派三月回来,大皇子党给她埋的绊子不少,不至造成多大麻烦,但也的确耗神。

苏雪杏从下朝后,就开始忙碌,忙到了繁星点点。她将身体往车厢里一瘫,颇有一种牛马感。

不过,林颂已经在飞花苑等了她很久,还让人备了饭菜,交代了雪杏爱吃的口味,完全没把自己当客人。

雪杏一回去,就和他在饭桌上说笑着旧事。

灯火融融,饭香飘远,对坐的男女低低说着话,一派温馨的景象。

就连袁管事都犹豫要不要进去打扰了。

推门进去后,话在嘴里溜了几圈才吐出来:“夫人,大人今日回主屋歇着,就让小的过来问一声,夫人今晚回去吗?”

苏雪杏脸上柔柔的笑僵住。

什么意思,以前错过了,没见他补回来呀?

难道今晚还要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