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结巴地唤了声:“季……玉、玉衡。”
对了,两人成亲不久时,季慎说既已结成夫妻,就该亲近些,直接唤他的小字玉衡即可,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每每唇中念出这两个字,整张脸都发烫。
“嗯。还困吗?”季慎的声音轻淡淡的,有点像夹着凉意的秋风。
“……不困了。”
苏雪杏的手指紧张地搅着被褥,低着的眼睫在轻微发抖。
她安慰自己,两人是夫妻,这种事是要习惯的,哪能回回都这么忸怩呢。
可身体却诚实地缩着,用被褥圈得牢牢的,只露出一截可怜的小腿,雪白得晃眼。
床就这么大,再藏也在视线之内。
季慎知道,他的妻子容易害羞,他念她的名字:“雪杏。”
简单的两字从他的嘴里冒出来,莫名地缱绻暧昧。
她没办法,低低地应了声。
他挑破说:“你不过来吗?”
苏雪杏不明白他怎么能平淡说出这种话的,好像在做什么严肃紧要的正经事,和做.爱没一点关系。
但她还是屈从地低下头,往前挪动了点。
忽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腿,热意如同镣铐,悄然束住了她的行动。
苏雪杏忽觉大事不好,她必须做点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无处可去,只能依靠我。我就先让他在府里住下了,你若介意,我就让他离开。”
季慎知道她说的是那个无家可归的孩童,答得轻巧:“不介意。既是你带回来的,尽管在府中住下。”
苏雪杏总算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想怎么才能说服他,让林颂顺利住进来,在京城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成功了。
她真心地对他笑:“谢谢你,玉衡。”
柔和的笑意在脸上舒展开,眼眸微弯,里面盛着烛火晃动的光,单纯得忘了自己处在什么境地。
季慎低眼,指骨微紧,缓慢地顺着小腿往上攀,隐没在被褥里。
几乎在下一瞬,她拢着被褥的手发抖,无力地松开了,咬着唇不敢看他。
他整个人上了榻,身形几乎将她覆住,掌心挟住她的腰腹。
不用动作,单薄的里衣就快褪干净了。
苏雪杏生得很白,全身上下天生的白,如她的名字一样,像是春日新开的杏花。此刻,她轻微屈身,纤长小腿跪坐着,想遮掩着什么,反倒被人尽收眼底。
正事说完了,榻上的帘幔也落下了,就该处理夫妻间的私事了。
屋子很静,静到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她不敢看,却能感觉到那道身形越贴越近,捧住了自己的脸,唇瓣相含,试探地往里抵,潮热被紧紧包裹住,没有空隙地贴在一块。
她想说什么,却被堵在喉咙里,融成一点低弱、轻柔的短音。
季慎低下长睫,掌心按住她颤抖的后背上,亲得很认真。或者说,他做任何事都很专注,不过这次,他稍微分了点神,辨认她说的是什么。
他猜这含糊不定的两句话是他的名字,让他轻点。
但季慎想了想,并没有听她的话,反而深入了几分。
亲吻,是夫妻应尽之事,他做的没错。
苏雪杏更说不出话了,指尖捏在他的手臂上,起到一点微弱的阻挠作用。
可能是隔了太久,她有点适应不了,只好往阴影里躲,避开窗外投进的圆满月光。好像这样,就能改变暴露的现状。
察觉到她逃跑的举动,季慎没出声,低眸静静地看她一眼。
这眼神看得雪杏实在心虚,像自己犯了什么错,被逮住了似的。
她只好装一装,往上抬起柔软的手臂,攀住了丈夫的脖颈。
在这种处境,做出这种动作,就已经耗光了她全部的勇气。
雪杏害羞地将脸往他的怀里藏,黑发散到了他的胸前,香味也盈了满怀。
季慎感受着身前的温软,按照他所预想的,继续动作。
倏地,主屋的门被轻轻扣响了,传来袁管事不安的声音。
“夫人,您带回来的……人,突然起了高烧,怎么也不肯用药,闹着非说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