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告完了,回吧,我这儿忙着呢。”寒香寻稍顿,“你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小慎还要去回春堂吧?别拖着他半夜在外头晃!”
“寒姨!”你愤愤不平道,“你如今心偏得没边!我要闹了!”
然而你们深夜归府,还是未能如愿挨到舒服又温暖的床榻。
楚玉领着阿珍坐在你们屋门口的台阶上,正忙于分食炸鱼脍。
小孩吃得满手满脸是油,嘴巴边上还沾着点碎渣,眉开眼笑地朝你挥了挥手。
楚玉吃东西向来文雅,即便和小孩一起坐在台阶上吃看着也很赏心悦目。见你们来,她拿帕子擦干净手,拍拍小孩脑袋,站起身问:“大半夜你们两个不好好睡觉,去哪里了?”
“哇!好一个反客为主。”你决定原话奉还给她,“大半夜你们两个不好好睡觉,蹲在我们房门口干什么?”
陈慎皱眉,怕吓到小孩,只是短暂又细微的一下:“不是说今夜带她住在慈幼堂,好交些朋友吗?怎么回来了?闹别扭还是被欺负了?”
阿珍似乎抓他衣角,手伸到一半,她看见自己油乎乎的爪子,默默藏回背后在衣裳上蹭:“阿珍,开心,没有欺负。”
楚玉将小孩的油爪子一把拽出来,一边给她擦一边数落:“往衣服上蹭?谁教你的!你洗啊?”
阿珍耷拉下脑,委屈巴巴用脸蛋蹭了蹭她:“小玉姐姐。”
等擦干净手,楚玉牵着乖乖一个小团子说:“我同她说,你们两个要回家同长辈商量收她当徒弟,问她喜欢扇子还是剑,这丫头就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你很真诚地问:“她要是喜欢大刀小玉你可以教吗?就之前你用来砍我那个。”
楚玉:“……”
她把小孩塞到你怀里:“我才不教,你们两个自己商量去。”
你将阿珍牵到屋里,让杏春打了水给她擦干净手和脸,笑盈盈捏了把她软乎乎的小脸蛋。
“小师兄。”你朝他伸出手,“扇子。”
你接过来,左手扇子右手剑捧到小姑娘面前:“喜欢哪个呀?这个是哥哥教你,这个跟姐姐学。”
阿珍歪了脑袋盯着你手上是剑和扇。
你耐着性子忽悠她:“还是喜欢姐姐对不对?那我们——”
一双小肉手拿走了你左手的扇子。
小姑娘把那柄折扇仔细揣在怀里,几步停在陈慎面前。
你看到小师兄蹲下来,温和地笑着接过她捧过来的折扇,任由小小一个团子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
“她是想学医。”你嘴硬道,“才不是因为喜欢扇子。”
下一瞬阿珍就不客气地拆了你的台子:“大夫,好,扇子,也好。剑,凶,不喜欢。”
你:“……”
再也不给她买糖葫芦了!
你麻木地笑了声:“阿珍,等看过你师父打人,你就知道扇子也凶了!”
“师妹,消消气。”陈慎失笑,拍拍小孩脑袋瓜说,“不早了,去睡吧。”
杏春闻言很有眼色地上前将小孩牵走了。
你趴在桌子上生闷气,只留给陈慎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陈慎看笑了:“师妹?”
你不理他。
陈慎俯下身,指尖勾住你发丝,温热的气息轻轻打在你耳畔:“师妹真的在生气?”
烛火摇晃,将你们的影子映在窗子上,像他弯下身吻了你的眉心。
你将面颊埋在臂弯里,明明很想笑,声音传出来却闷闷的,出乎意料又很合心意地透着委屈:“不想理你。”
陈慎轻笑:“为何?”
“寒姨心偏到天边就罢了,毕竟小师兄你向来讨长辈喜欢,但阿珍竟然也这样!”你一骨碌爬起来,气鼓鼓瞪着他,“可是讨小孩子喜欢我从没输过!”
“师妹不是说了,阿珍是想学医。”陈慎明知你是故意闹他,还是耐着性子温声哄,“况且她年纪小,剑锋凌厉,扇子轻巧看着的确温和许多。”
你本就没有真的生气,见他一本正经哄你,忍不住笑出声:“我小时候就不怕,第一次看江叔用剑,我就闹着要学。”
“师妹厉害,与旁人都不同,生来就是要当大侠的。”陈慎看着你笑,“大侠愿意当我夫人,实在荣幸之至。”
你:“……”
哇!他这些话都是和谁学的?如今怎么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