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沉默。
“好吧好吧我胡说的。”你四下打量一番,“小师兄你明日还要坐诊,去底下用陈叔那书床凑合一晚上吧,我趴桌子上眯一会儿就行,白日里再好好补一觉!”
你跳下桌子,被陈慎甩开扇子挡住了。
你看过去。
小师兄便又成了平日那副正经模样,抱拳客客气气同你说:“师妹久病方愈,还是我——”
“我就那一丁点儿小病,在开封——”
陈慎径直接了你的词:“都是等着自愈的。”
你不知为何觉得周身一凉,缩了缩脖子:“我真的已经好了……”
陈慎似乎是笑了笑:“一家人,师妹不必客气。”
“明明是小师兄你在同我客气。”你暗自嘀咕了一会儿,起身将他往花瓶的方向推,“一家人,小师兄也不必客气!快去快去!你若是没睡好明日看诊出点岔子,陈叔岂不是颜面扫地?家里有我一个人闯祸就够了!”
“师妹,我——”
“快!去!”你叉腰瞪着他,“再不去我要闹了!”
第二天一早,天方蒙蒙亮,陈子奚摇着扇子打开门,只看见你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他的小徒弟却不见踪影。
他合上扇子轻轻敲了下你脑袋:“哦呦,看来小大侠昨夜睡得很不错,却不知将你小师兄藏哪儿了?”
你捂着脑袋一脸幽怨地抬起头:“陈叔!扰人清梦是很讨打的行为!”
陈子奚又用他的宝贝扇子挡住半边脸,只留一双笑眼:“小大侠装睡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怎么能算扰人清梦?”
你郁闷地揉着脑袋,正要回头喊小师兄,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在你身后了。
陈子奚看着地下小屋的方向挑了下眉:“呦,倒将禁闭室翻了个彻底。”
他笑眯眯继续逗孩子:“小慎,怎么不说话?师父搭的床舒服么?你们两个有没有偷拿我的宝贝?”
陈慎耳朵尖又红了:“师父……”
“自然拿了。陈叔你别为难小师兄!这底下我早就翻遍了,是我想着小师兄今天还要去回春堂,才逼他去楼下睡的!”你哼了声,“倒是陈叔你,一整夜不来给我们开门,过分!”
陈子奚笑得前仰后合:“哎呀呀,这么护着你小师兄?”
你面上竟然也有点儿烫了:“我这叫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侠都是这样的,陈叔你不懂。”
等陈叔带着他夸张的笑走远,你拿出方才藏在身后的纸,折好了收进袖中,气壮山河地推开门:“小师兄,跟上!”
陈慎:“……”
虽然不知道你又要去干什么,但他跟紧点总是不会错的。
你们停在陈叔门前。
你伸出手:“小师兄,借我一根银针。”
陈慎不明所以地递给你。
你将袖中的纸展开,用银针狠狠钉在陈叔门上。
陈慎抬头,纸上的内容赫然入目。
“陈子奚,大坏蛋!”
并附有几个怒气冲冲的小人。
“师妹,这——”
陈慎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他正要将那张纸取下来,就听见你的声音遥遥传来:“不许取!否则我就永远永远永远都不理你了!”
陈慎在师父和师妹之间陷入两难。
然后陈子奚自己取了下来,顺手将那根银针甩了出去。
远处又传来你的哀嚎:“陈叔!!!我的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