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 / 2)

山魑 一天八杯水 2073 字 1天前

怪就怪在,徐知景就算被带走调查,调查结果没出,徐家地位还在,不可能有人敢动徐晚慧的一根汗毛。

尤其徐晚慧还是和程松旷一同离开的,除非……

程松旷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两边洞壁上都有一对发光的红点,光点能旋动。

如果说防护栏是蛛网,那这两对红点,分明就是蛛目。

尹宿雨不以为意,猛地奔袭而出,硬生生撞裂了刀锋般密集的罗网。

网破了,而她滴血不流。

红光从孔中斜斜射出,密密麻麻全是烧红的针。

就在这时,警报拉响!

山魑沿着洞道疾奔,前路豁然开朗,两侧石壁打薄,逐渐被黑灰的铁板取替,四壁变得有棱有角。

这哪里还是山洞,说是见不到头的铁匣子也不为过。

深处应当有不少人,从里面逸出的气息混淆杂乱,难以分辨。

就在疾行途中,前方冷不丁砸下一堵闸门,铿的一下,好似天雷劈落。

尹宿雨正想后退,身后也砸下了一堵门,她恰恰被夹在中间,去路和来路都被截断了。

两道门簌簌声挨近,根本是想将潜入者夹成肉饼。

就在两门聚拢之际,尹宿雨借力一蹬,那门跟纸板一样,啪的就裂开了。

偌大一间窃听室,规规整整地摆了十来张桌子,坐了半数的人。

几人原还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愣了数秒之久,连喊都未喊出声,便通通软着腿往桌底缩。

喉咙如被黏住,牙齿咯咯打颤。

一人三十六颗牙齿,捉对儿厮打,山魑耳力好,还以为哪儿在齐齐敲木鱼。

庞大的山魑近乎挤满通道,它踏进室内,无从落脚,桌椅光是被它挤上一下,就成了木渣。

没有,还是没有。

这里的气息那么混杂,却没有一息是徐晚慧的。

尹宿雨方才还不慌不忙,此刻变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失了线索,眼瞬息就红得滴血。

桌下一人窸窸窣窣地拉动抽屉,取出来一管针剂,满头大汗地将之抽到针筒中。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有声音传出,带着沙沙的电流音。

“你想找谁,不如我们谈一谈。”

是楼中经理的声音。

尹宿雨当然不会变回人形同对方谈判,兽瞳冷若凝霜。

她找不到,自然就走了,没什么好谈的。

不料她正欲转身,后背倏然扎入一样东西,有些刺挠,麻痹感从针眼大的地方扩散开来,令她肌肉疲软。

这点酸软,远不足以令她倒下。

山魑蓦地转头,看向那伏在地上射出针筒的人。

那人满心期待被冷水浇灭,猛地丢开抽空的针剂,摆手说:“不,不,对不起,是他,他让我干的!”

他连忙抬手,指向天花板。

尹宿雨看到针剂上注明,这是注射用稀释荌齑子液。

山魑没有要倒下的意思,室内四角咔哒一声,某个开关被开启了。

躲在桌下的所有人都就变了脸色,一个个都顾不上怕,闷头就往外冲,可惜一个也没能跑出去。

又一道闸门关上,生路变成死路了。

几个人哭喊着砸门,头都不敢回。

人类肉/体的力量比山魑小太多,这点劲根本不足以推开闸门。

有灰烟从四角逸出,像大火肆虐,又急又浓,瞬间就填满整个屋子。

这些烟带着呛鼻的气味,明显有毒,且还是剧毒。

尹宿雨不想祸及旁人,可她周身有些许乏力,还没来得及闯门,门边几人便已软身倒下,癫痫般口吐白沫。

太快了,快到无从阻止。

山魑使劲全力挪步,奋力抓挠数下才撕碎了铁门。

她扭头变作高挑人形,赤足走动,扯断了所有监听仪器和不明设备的线。

沙沙的电流音一下就消失了,屋中阒然无声。

墙上的转盘电话尚且完好,高挑的人影徐徐朝之靠近,伸手拿起听筒。

一只手拨动转盘,转了数下才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徐家的,警察大概离开了,所以佣人接起电话时,语气不再生硬。

“喂,请问您找谁?”

尹宿雨没有出声,她想问徐晚慧回去了没有,话到舌根便想到,这里的电话多半也不安全。

佣人又问了一遍:“先生和小姐都还没有回来,请问您是哪位,要找谁?”

尹宿雨没说话,话筒往叉簧上一挂,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