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情。”洛姝连名带姓喊道:“你在发酒疯,别对我发莫名其妙的脾气。”
“你姐姐如果还在,看到你这样也不会不管你。”
被叫到名字的人沉默不语。
良久,她冷硬挤出两个字:“滚开。”
洛姝松开攥住她的手,起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殷明情莫名冷笑,满腔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靠着沙发慢慢倒了下去。
——都滚了。
终于安静了。
脚步声却在下一瞬传来。
洛姝扔下薄毯,把搅拌好的蜂蜜水放在桌子上,懒得管醉鬼喝不喝,转身离开。
踏出客厅时,她停住脚步,侧身回望。
“殷明情。”
第二次被指名道姓地叫,殷明情抬头。
洛姝站在光影交界处,她侧着脸,神色模糊不清,暖白的光从她正面洒下来,为她笼上一层朦胧的、近乎圣洁的光。
乌发红唇,玉骨冰肌。
宛若神话传说中能惑人心魄的海妖塞壬。
在雨夜出没,惑人心魄。
“那串风铃很贵。”
洛姝的第二句话是:“风铃要挂起来才有幸运的象征。”
脚步声远去,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上楼途中,系统好奇地问道:【宿主,你怎么知道那套酒具多少钱?】
洛姝没问系统的关注点为什么这么奇怪,随口道:“我瞎猜的。”
【好感度负数归零】
【当前好感度:2】
听到播报,洛姝动作一顿。
她没多惊讶,哼着调子心情颇好地回了房间。
.
殷明情醒酒了。
她在书房,目光落在笔记本上,久久看不进去一行字。
宿醉过后的头还残留着昏沉的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像有针在扎,她手撑着额头,脑中的思绪也被搅得乱七八糟。
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管家,送来了醒酒药和水。
管家询问道:“明情小姐,夫人送的礼物要怎么处理?”她指的是那串风铃。
殷明情无意识皱眉,想也不想道:“扔了。”
管家点头准备照做。
薄唇轻触玻璃杯壁,喝了一口殷明情才发现这杯水里加了蜂蜜,微甜回甘的滋味聚集在舌尖,久久无法散去。
她莫名改口:“把东西挂出来。”
殷明情皱了下眉,感觉这样很奇怪,又二次改口:“……你自己处理。”
管家的处理方式是找个地方挂了起来,她找的这个地方是靠近主人卧房的休闲区。
悬挂在窗边的贝壳风铃通体蓝白,坠着几片细长的羽毛,做工不算精巧,有风吹过时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不算清脆,有点闷的悦耳声调。
只要走过便能看见这一抹无法忽视的蓝色。
但洛姝没看见。
她的卧房和殷明情不在同一层,几乎不会经过这里。
她在挑礼服,无论她选什么颜色什么款式,造型师都在一旁夸赞,说她绝对适合这个颜色,吹得天花乱坠的。
洛姝喜欢鲜亮的颜色,最终选了条深蓝色系的礼服。
殷夫人派人给她送了张银行晚宴的邀请函,让她过去玩一玩,盛情难却,她只能点头应下。
造型师小心翼翼替她化妆盘发。
换好衣服,洛姝出发去了宴会。
殷夫人派了专业的助理跟着,全程洛姝没感到多少不适,如殷夫人所说,只是让她来放松心情。
晚宴嘛,大差不差都那样,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说不上无聊,也说不上有趣。
洛姝抬手,从香槟塔中抽走一支,浅浅啜饮一口。
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轻轻皱了下鼻子,接下来再没碰一口杯子的酒。
往休闲区走了几步,她意外碰上个熟人。
看见她,舒乔的脸色明显变臭不少,冲着她横眉冷眼,对她的讨厌显然更上一层楼。
洛姝本来还有点疑惑,仔细想了下才记起。
裴千高烧三天,大病一场,前不久才出院,这两人的关系又挺好的,难怪舒乔看她这么生气。
她毫无愧疚,反而生起点坏心思,朝舒乔的位置远远抬了下香槟杯,轻轻眨了下左眼,成功把对方气到拉起男伴头也不回地离开。
洛姝手抵着唇,眼角弯弯。
不远处,水愉冰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发小发消息。
【水愉冰:猜猜我碰到谁了】
【水愉冰:某人的嫂子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