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半晌,殷明情抬脚走进去。如她所说,她上完香就离开了,没有过多停留。

流程完成后,管家和佣人纷纷离开。

地下室的脚步声一消失,洛姝立马由跪改坐。

她可跪不住。

头顶的白炽灯光惨白,在这样的光线下待久了容易眼花缭乱,洛姝用手背盖住眼部,好一会才缓解那种不适感。

左手腕上的红绳随着抬手的动作滑过脸侧,痒痒的。

洛姝盯着手链看了会,红绳上系了一枚造型精巧的玉坠,中断隐约透出点朱砂似的红。这是殷夫人给她的,据说是特意向大师请的,开过光。

目光透过手链无意间瞥到灵位,她不由得哆嗦了下,匆忙移开视线。

心思不纯结冥婚的又不是她,她心虚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洛姝觉得她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纸钱燃烧的气味挥之不去,洛姝又怕又困地撑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她让系统在来人的时候提醒她,靠着木椅打起瞌睡。

月光从地下室的高窗洒下,给静谧的室内罩上一层神秘的纱。

系统替她守着,香火缭绕间,一切如常。

.

洛姝晕乎乎回到房间,感觉命都快没了半条。

她补的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洛姝只能庆幸原身的工作时间不固定。原身之前是白领,恰好在殷家集团下的子公司工作,但嫁进殷家后就辞职了,目前在做的是之前意外发展起来的爱好——恐怖游戏直播,不露脸只露身体和手,每周两到三次,固定三个小时,但不会缺席。

想到别墅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洛姝竟然觉得直播恐游都没那么折磨人了。

吃饱喝足,她靠在小客厅的懒人沙发上翻看手机,问道:“这周我直播过吗?

【还没有。】今天周六。

“原身的大部分东西都没搬过来吧,直播设备好像也在原来的家里。”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洛姝略思考了下,打算回去一趟,把东西拿过来。

她跟管家说了这件事,不多时就坐上对方安排的车。

车子行驶到天黑才停在一座普通的小区外,洛姝上了楼。原身的住处是套小公寓,环境一般,但胜在离公司比较近。

直播设备全都在一个闲置的空房间里,一目了然。

带来的人搬东西时,洛姝就站在客厅看着。

窗户没关,春末的冷风沿着领口和衣角灌进来,洛姝哆嗦了下,抱紧手臂。她侧头看向窗户,窗台放着几盆绿植,无一例外都是叶子泛黄干枯,根部也开始腐烂的模样。

这些盆栽没救了。

枯烂细长的叶子被吹得轻微作响,有半截断裂的叶片被风卷到洛姝衣服上。

身体被吹得发冷,她轻蹙了下眉,告诉佣人走的时候把门窗关好便回车上了。

折腾完开播已经是十点了。

原身很会活跃直播间气氛,积累了一批固定的小粉丝,收到开播通知就纷纷进来了。

弹幕问她前几天怎么没播,洛姝随口道:“家里出了点事。”随后精挑细选点开了一款微恐题材的游戏。

她对自己的胆量很有自知之明,目光全程盯着游戏外的弹幕。

有弹幕打趣她这么冷静,是不是换人了。

洛姝眉梢轻轻挑了下,猜得挺准。

她走神着,目光游移,不经意瞥到游戏界面,恰好这一幕是为数不多的贴脸镜头。下一秒,洛姝手一抖把键盘扔了出去。

弹幕顿时笑开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洛姝越坐越冷,她结束直播关掉电脑,往身上披了条小毯子,忍不住嘟囔:“怎么感觉还是好冷……”

【你发烧了,宿主,三十七点六度。】

洛姝一懵。

系统以为她烧懵了,但下一秒,它听到了宿主的碎碎念:“唯物主义唯物主义……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系统:【。】

【应该是受惊过度、昨晚没睡好,加上傍晚吹了凉风的缘故,你应该去找佣人拿感冒药,同时注意……】

宿主压根没听它说话,裹着小毯子磨磨蹭蹭挪回床上,改为用大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确保自己成了一只不会露馅的春卷,直接两眼一闭睡觉了。

系统:【。】

夜色渐深。

洛姝莫名睁开了眼。

她不知怎么走到了一楼的门厅处,脚下踩着的地板上有一条蜿蜒的水痕,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她想,殷明情又想不开去淋雨了?

一楼的光线昏暗,只开了头顶的壁灯。宛若月光的冷白色圆光将她笼罩其中,身前,身后全都是一望无际的漆黑。

洛姝又想,这条水痕从哪里来?

她不由自主沿着水痕往前,头顶的灯光逐盏亮起,在她离开后又次第熄灭。

水痕一路蔓延至玄关。

门锁的监视屏亮着,清楚显示着门外的景象。沉沉夜色笼罩着一切,鹅卵石路铺到花园尽头,唯一的光亮是几盏泛白的路灯。

屏幕倏忽闪了两下,故障般的雪花铺满屏幕,又突兀地消失了。

好像有人。

是谁?

谁站在门外?

寂静的夜色中不断传来滴答水声,洛姝抬脚,踩着湿漉漉的水痕往前。

屏幕又闪了两下,这次是路灯。

洛姝几乎屏住呼吸,凑到监视屏前。

门廊的光和路灯闪缩的光交叠,屏幕有一瞬过曝,光线渐黯,她看见门外真的站着什么东西,是什么呢?

视角透过屏幕向下,一块熟悉的木牌出现在洛姝视野内,她叫不出那东西的名讳,但上书的几个字她认识,所以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故。”

洛姝瞳孔微睁,唇瓣翕张:“女、殷……”

——故女殷予泠之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