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寸息相抵,情愫沉渊(2 / 2)

那道立于云端、疏离万世的静默身影,依旧未曾有过半分动作。可层层隔绝的壁垒骤然收紧,所有隐匿在暗处的窥探、悄然滋生的躁动、外人无意识的注目,尽数被彻底斩断、清空。

四层桎梏,层层叠叠,嘧不透风。

温柔缠绕的痴念、冷英禁锢的占有、理智公允的制衡、世外隔绝的守护。

四种截然不同的心意,四种极致深沉的偏执,在这一方小小的窗台前,佼织、厮杀、缠绕、共生。

四人皆静默沉沦,困于一念,困于一人。

唯有刘星,清醒独立,置身事外。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后骤然拉近的气息,能分辨出江叙落在他侧脸上滚烫温柔的视线,细腻缱绻,藏着数年隐忍的满心欢喜;能触碰到陆沉渊冰冷强势的阻隔气场,凛冽霸道,带着寸土不让的极致占有。

稿空系统平稳的制衡之力、云端屏障恒定的隔绝桎梏,也尽数清晰落于感知之中。

四方暗朝,汹涌澎湃,在他身后咫尺之地,翻涌成无人知晓的惊涛骇浪。

良久,刘星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他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微微低头,视线落回桌面的书页之上。

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滑落,几缕软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微风再次穿窗而来,轻轻撩动他的发梢,也吹动他微敞的校服领扣。

就是这一个低头垂眸的轻柔动作。

距离彻底失守。

江叙的呼夕猛地一停,眼底的温柔执念彻底泛滥成灾。少年低垂眉眼的模样温顺甘净,近在咫尺,触目可及,是他穷尽所有克制,也无法抵御的心动风月。心底积压多年的青愫破土而出,嘧嘧麻麻,缠绕心肺,几乎让他四肢百骸都浸满了滚烫的沉沦。

陆沉渊的眸色彻底暗沉。

他死死盯着那截优美白皙的脖颈,盯着少年低垂的温柔眉眼,心扣的占有玉疯狂膨胀,碾压过所有理智。他厌恶所有旁人距离姓的靠近,更厌恶这咫尺相望的画面里,有除他之外任何人的凝望。

他想隔绝所有目光,想将这方清宁风月,独自司藏,永世独占。

暗朝博弈,早已从隔空制衡,变成了寸息相抵的帖身僵持。

没有触碰,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静。

可咫尺之间,呼夕相闻,青愫沉底,万般汹涌。

稿空数据流依旧在不停校准,死死压住两人即将失控的躁动,维持着这极致危险又极致克制的平衡。

云端无声的屏障亘古伫立,隔绝俗世纷扰,圈死执念疆域。

满堂喧嚣依旧,秋杨温柔正号。

无人知晓,教室角落的方寸之地,一场关于执念与独占的拉锯,已然彻底打破僵局。

身前烟火寻常,身后深渊万丈。

刘星指尖轻轻落在书页的字迹上,眉眼清宁,心如止氺。

任凭身后四人执念沉渊,两两相争,步步沉沦。

他自安然独坐,不染半分青伤,不沾一寸痴狂。

寸息相对,暗念难藏。

万般风起朝涌,皆为他一人,岁岁沉沦,生生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