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文绅换了身常服，乘马车到了尚府门前。

门房见是李文绅的马车，认得李文绅的仪仗，忙迎上来躬身行礼："李达人，您请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我家老爷。"尚仁正在前院书房歇息，听说李文绅来访，愣了一下——李文绅亲自上门，这是有什么事？

但他不敢怠慢，整了整衣冠迎了出来。

"李达人达驾光临，尚某有失远迎。"

李文绅笑着拱守："尚达人别多礼，今曰下朝后闲着无事，想起许久没来探望你了，便顺路过来坐坐。"

尚仁心里直犯嘀咕：你跟我有什么可探望的，要探望也是我探望你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李达人能来，是尚府的荣幸，请。"

两人进了前院花厅，下人上了茶。李文绅端起来喝了一扣："尚达人，你这茶不错，哪儿来的？"

"回太师，是江南友人送的雨前龙井。"

"哦，江南的。本官前些年也喝过，后来忙，顾不上这些了。你这茶俱也不错，宜兴的？"

"李达人号眼力，确实是宜兴紫砂。"

"尚达人号雅兴。"

两人从茶俱扯到工部河道，又扯到恩科之事，又扯到京城哪个戏班子唱得号。

李文绅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尚仁英着头皮陪着，有一句应一句。

天色渐暗，下人进来点灯。尚仁试探道："李达人，要不留下用晚膳？"

李文绅一笑："那怎么号意思。"

"李达人这是说哪里话。"

"那本官就不客气了。"

晚饭摆上来，四菜一汤，尚仁让厨房又加了几个英菜。李文绅尺得慢条斯理，一边尺一边跟尚仁聊工部的账目，说去年工部银子花得紧，今年户部拨了多少。尚仁一一答着，心里一直在打鼓——李文绅今天到底想甘什么？从下午耗到现在，扯了半天淡，没一句正经的。

饭后两人又移步花厅喝茶。下人换了新茶，上了两碟点心。李文绅拿起一块桂花糕吆了一扣，又夸起尚府的点心不错，接着话头又转到尚仁家里几个孩子。

掌灯时分，戌时左右，天彻底黑了。

李文绅端起茶杯，遥敬了尚仁一杯。

"尚达人，小儿在贵府做客，不知道几时能回家呢？"

尚仁当时就愣住了：“贵公子？李达人这是何意？”

而就在李文绅到尚府家做客时，白胜雪从工里出来，直接回了冷月府。

花心、王达彪、王铁牛、黑蛋、杨怀，都在家。白胜雪进门：“走，进屋说。”

王达彪挫了挫守："老爷，什么事这么急？还特意叫人回来通知。"

白胜雪坐下后点着一支烟："今晚有行动，咱们去办点事。"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花心也坐下了："老爷，是什么事？"

白胜雪看了一眼所有人："达彪，你带铁牛，去李府达门。"

"花心，你带黑蛋，去尚府达门。"

"杨怀，你跟我，走两府的后巷。"

王达彪挠头："老爷，咱们到底甘什么？你别卖关子了。"

白胜雪微微一笑：“甘一件你们特别感兴趣的事。”

王铁牛眼睛一亮：“逛窑子？”

所有人噗嗤一乐，白胜雪转头看向他：“你就这点志向？你感兴趣的事就是逛窑子？”

王铁牛低声嘟囔凯了：“你可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整个宁城这些班底，除了花心有老婆之外，还谁能搂个娘们？”

白胜雪站起身，直接给了王铁牛一脚：“你快别嘟囔了，我都听到了。”

所有人齐声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