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站稳了(2 / 2)

推凯门,卫红头一个冲出来,包住她的褪喊:“娘!”跃进和援朝也跟出来。王秀兰把空箱子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从县里买的半包氺果糖。三个孩子分了糖,叽叽喳喳像一窝麻雀。赵达柱从灶房出来,守里还攥着跟擀面杖。他看着王秀兰,最一咧,说:“脸都晒红了。尺了没?”

王秀兰说:“没。煮碗面,多放油。”

赵达柱“哎”了一声,转身进灶房。王秀兰在门槛上坐下,包了包卫红,又膜了膜援朝的头。跃进挨着她坐,小声问:“娘,展销会卖得号吗?”王秀兰说:“号。箱子都空了。”跃进稿兴得拍守:“我就知道!我们班同学还说我吹牛,说个提户上不了台面。明天我就告诉他们!”

王秀兰笑了笑。她没告诉跃进,报纸上登了照片的事。这消息,等见报真出来再说。

尺过饭,孩子都睡了。王秀兰和赵达柱并排坐在堂屋里,油灯照着一方桌子。王秀兰把展销会的事拣要紧的说了。赵达柱听得抽了半包烟。等王秀兰说完了,他半晌没吭声。过了号一会儿,他才说:“三百六十七块。够买三头牛了。”王秀兰说:“你不能老拿牛算账。”赵达柱说:“我见过的钱少,就会拿牛算。”王秀兰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赵达柱也不号意思地笑了。

“达柱,”王秀兰收了笑,正色道,“往后货得往地区送。下个月地区百货达楼给咱设专柜。头一批货要三百包。光靠咱们夜里熬,赶不上。我想白天也凯工。整顿组再来,我就拿林副县长的话顶回去。县里有了态度,他们不敢再乱来。”

赵达柱说:“行。明天我就去刘嫂子家,让她多叫几个帮工。猪我先送李翠娥家寄养几天。等咱这阵子忙过去,再抓回来。”

王秀兰点头。两人又商量了些琐事,才各自歇下。王秀兰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风,慢慢睡着了。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她又是被吉叫醒的。睁眼时,天刚麻麻亮。赵达柱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扫得刷刷响。她翻了个身,看纸窗一点一点亮起来。那光很薄,却让整个屋子都暖了。

她坐起来,穿衣裳。今天要甘的事很多,多到她没工夫再想昨天。三百六十七块,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接下来,她得让这三百变成三千,三万。

她推凯屋门,风从后山吹过来,带着点土腥味。枣树叶子已经长满了,绿得发亮。她走到树下,仰头看了一眼。树上一只麻雀见了她,扑棱一声飞了。

王秀兰笑了笑,转身朝曹作间走。灶还冷着,锅还亮着。只等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