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2 / 2)

有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想过造反的事。

云瑶恨恨。

等平复心情,做好表情管理。却见对方端着药碗,就着勺边喝了一口。又过了会儿,药汁放温热,他才再用勺子送一口到云瑶嘴唇边。

“张口,再不喝就要凉了。”

这时云瑶才知道,萧裕到底在做什么。

有生之年,看到堂堂国君为她试毒?

周围的宫人无不震惊,但都没有在面上显露出来。云瑶则没有她们那般好的表情管理,直接把震惊写在了脸上。

云瑶内心复杂。

暴君王兄这是何意……他是不是脑子坏了……算了不要试图理解一个暴君。

而那边,萧裕已经将白瓷勺递了过来。

温凉而光滑的瓷壁轻轻触了触少女的唇,她依言,张开唇,含住勺边,将苦的舌头发颤的药吞了下喉。

药汁沾上唇瓣,留下晶莹的水迹。

萧裕难得软了神色,替云瑶擦了擦唇边。

烛火跳动。

她能看见对方脸上,隐藏的疲惫感。仔细再看,萧裕眼下还有几许淡淡的乌青。他的头疾最近还会犯?一到犯头疾的时候,萧裕就脾气更坏了。

方才张太医和暴君王兄站在殿外商讨时,云瑶本想支开春娘偷听,却无意中听见几个药童对话。

“陛下与长公主真是血浓于水。”

“这几日内好多事都是陛下亲力亲为,进出朝露殿都要层层严密把关。”

“陛下平日里政务繁忙,不仅白日日理万机。到了夜里还得来照看公主……”

想到这。

少女移开眼,目光垂落到漆黑的药汁上,有些沉默。

云瑶一口又一口的喝着,萧裕一口又一口的喂,很快药就见底了。

临到最后一口。

云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喊了萧裕一声。“王兄。”

“怎的了?”

见她停了,萧裕的手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少女心事重重,眸光却不敢对视般,垂落着。

“没什么。”

“只是……多谢王兄。”

她低声再重复道,“多谢王兄。”

萧裕这次没有追问。

他只是喂完了最后残余的一口,又揉了揉云瑶的头发。

*

萧裕走后。

春娘上前问,“殿下还要再休息会儿吗?”

云瑶没了睡意,心中烦乱,便让她们进来给她洗漱。

话音刚落。

大家忙活着,一盏盏灯火亮起,朝露殿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春娘也得了命令,为云瑶又是擦脸又是梳发,只是等看见了那头乱糟糟的发尾,和少女被捏红的下巴,春娘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哑然,但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

“……”云瑶坐在镜前。

她开口问,

“春娘,你说,要是我死了”

“王兄会很开心吗?”

这是她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话。

春娘眉心一跳,没有想到云瑶会问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东西。可面前这位也是她的主子。她只好劝慰道,

“陛下与殿下手足至亲。”

“若是殿下有一丝一毫的受伤,陛下也会跟着心疼。”

*

云瑶当然知道春娘说的是客套话。

毕竟她是真的喝过萧裕赐的毒酒。

也是真的归西了。

但系统所说,和她在“梦中”经历的一切,都令人不得不在意。

第三周目的萧裕不太对劲。但是方才那个萧裕也不对劲。云瑶总觉得一切都在乱套,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乱了,刚想把系统喊出来,这家伙却说自己把她传送回正确时间线已经能量耗尽,便一直装死。

只有继续完成共线剧情,有积分点兑换能量说不定事情会有进展。

*

自打云瑶好了以后,不少人都来朝露殿探望。可是鉴于原主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性格,这些人往往在朝露殿坐立难安,将礼品一放,说了两句便会匆匆离开。

而那些赶上来巴结的,也会被萧云瑶所嫌弃,两句讥讽过后,便也红着脸走了。

只不过有一位倒是特殊。

“既然礼物寒酸,人也卑贱。”

“叫他请回吧。”

慕容翎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云瑶的气头上。他那个文绉绉的、自我贬低的拜帖叫她心烦,便让春娘以此为借口将他打发走。

春娘得了命令,很快走到殿外。

慕容翎停在檐下。

少年单薄清瘦,脊背却直似孤竹。

“慕容殿下,我家殿下乏困多眠,今日会不了客,还请您先回吧。”

慕容翎神色未变。

他垂下眼睛,笑了笑,又退了半步回去。

“无事。”

“翎在此恭候。”

等一个下午过去,云瑶午睡也睡醒了。有宫人前来禀报,太后想要见她。这几日养病期间,天儿是阴沉沉的,直到今日才出现暖阳。虽然梅园中的梅花已经谢了,但是天气尚可,可以同她共赏,正好去去病气。

等云瑶梳妆打扮完,一行人出了殿门,才发现有人还等在原地。

冬天日头不算晒。

那人一袭墨色衣衫,眉眼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