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2 / 2)

云瑶被送回后,春娘搂着她,翻来覆去的检查,看她在外有没有被人殴打。

她把酒醉后遇见慕容翎、宿尧的事挑挑拣拣的说。春娘这下才把悬着的心放下,至此,云瑶一股感动之情冒上心头。

“春娘,你怎么害怕他们欺负我?”

本殿下可是原著第一恶女主角。

不想对方下意识的回答,“公主,再厉害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不久后,高内侍便带着人寻到了她。春娘此刻还在给她喂醒酒汤。

云瑶乖巧的配合着,一口汤药一口蜜饯。春娘无奈,“殿下怎么喝了那么多……还是多亏了宿小将军把您带回来,不然这样冷的天,在外面待久了可怎么办。”

“只是果酒,不妨事的。”

“殿下都醉成这样了……”

春娘为她再拢了拢狐裘,却见高内侍一行来请,只不过见了云瑶的样子,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一边是背靠太后的长公主,一边是国君,而他们则夹在中间,左右两难。

可不等多想,云瑶便站了起来,“王兄有请,岂有不去的道理……”

暴君请人不去,那想必第二天她就要被清算了。

等她换好了衣衫,到了春夜池后,云瑶刚入场便觉得多道视线投过来。高内侍在前弯着背带路,四周不少贵女朝臣也在观察她的脸色,似乎在想着如何搭上线,不论是为了结交还是姻亲,与陛下唯一的妹妹、太后亲女儿攀上关系,总是个一飞冲天的好机会。

可云瑶内心脚趾抓地。

看她做什么,不如看烟火。

但为了人设,她得高傲自大,不可一世。云瑶这次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借机攀谈,她只想知道萧裕又发了什么疯突然想起来召见她?

还派高内侍前来传话,说什么烟火美丽,邀王妹共赏。

害得她醒酒汤喝了一半就风风火火梳妆打扮,一路冒风来到春夜池。

“王妹,酒喝的可尽兴?”

“又或是什么牵绊住了王妹的脚步,连这般好看的烟火都能错过?”

云瑶才刚走到萧裕面前行礼参拜,对方迟迟不让她免礼落座不说……这话里话外,为何她莫名感到一股兴师问罪的意味。

谁又惹他了?

云瑶回答是她喝多了乱跑,这才耽搁了时间,无论怎样,如今萧裕官儿比她大,该装老实还得装老实人。

“是吗?”

“寡人还以为有什么比烟花还漂亮的精魅出现,勾走了王妹的心思呢。”

?

云瑶甘拜下风,暴君王兄的脑回路一向难以同步。

所幸对方没有过多为难,正当她无言以对时,萧裕停止了对她的批评教育,改成了——严禁她继续喝酒,连果酒米酒都不可再饮。

这对于云瑶而言无非是晴天霹雳。

除了完成攻略任务外,也只有这些好吃好喝的能激起她的斗志了。于是在后续赏烟火的过程中,这样好的气氛里,她只能饮茶。别人对酒当歌时,醇厚的酒香传来,她只能猛灌一口茶汤。

云瑶趴在桌案上,无聊到数自己桌上的茶杯。

“陛下禁了殿下饮酒,也是为了殿下好……”春娘在旁边劝她。

“哦……”

云瑶打不起精神。

不喝就不喝,这一天她忙着做任务,从在宴会上时她就疲乏着,后来被春娘喂了醒酒汤才好一些。本想直接告假会朝露殿睡大觉,结果萧裕一道口谕让她飞奔过来。

来了也不让她继续喝,只能无聊到看别人喝。

她瞥了眼萧裕食案上的酒菜,形制高出她一大截,各色美酒佳肴。而她身为长公主面前居然只有茶汤和醒酒汤!

严重怀疑萧裕针对她。

“该不会今年一滴都不能再入口了吧。”

……好悲惨。

周国祖上虽然禁酒,但是在新春、中秋等节日不设限制,特别是在新春,宴席完毕后,国君祭祀完成还会将烈酒下发给受到荣宠的宗室与朝臣,一同共饮,代表着赐福。

云瑶作为长公主自然少不了这一份。

但萧裕一直以她年纪尚小为理由,从来只让她饮不太烈的果酒,再不济她也能像同席的幼子一般,得一碗桂花酒酿圆子填填肚皮,过过嘴瘾。

今年,看来果酒、酒酿圆子都没了。

“殿下……”

春娘还想再劝,可见少女一脸焉巴巴的,也就将话咽了下去。

也是这时,端着美酒的宫娥们,轻盈整齐地步入席间,为宾客分发。云瑶眼尖,见队伍最后的宫娥拿得便是酒酿,那宫女走近,云瑶眼巴巴看着,与它擦肩而过。

最后一碗甜酒酿被端上了国君的桌案。她望过去,只见萧裕没分给她半个眼神。还在与周边奉承的外邦使者谈论今年的气候适宜,进贡的美酒醇厚!

针对。

这份针对已经被做实。他好好一个国君,烈酒不够还来抢她的甜酒酿?

云瑶更像是霜打的茄子,干脆拿袖子遮脸假寐。

眼不见为净。

人人都得了美酒,纷纷为陛下献上祝词。云瑶混在期间,没精打采的敷衍。

而这时,一个小内侍跑过来,将食盒给来春娘。打开一看竟然是做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酒酿圆子,桂花蜜的甜香混着酒香飘入鼻尖。

“是酒酿圆子!”

云瑶还以为是春娘神通广大,能在萧裕眼皮子底下把这玩意儿变出来。

可再看看,这种器皿,是天子才能用的纹样,除非特赐,其余人用,便是逾矩。

“……”

仿佛想到什么,云瑶抬脑袋瞥了一眼,果然见萧裕面前的那份不见踪影。

她心情复杂。

暴君王兄的行为难以琢磨。

但佳肴在前,岂有不吃的道理?吩咐春娘拿了银针试毒,见没有异样后,云瑶放心下口,不过几口甜腻落在舌尖,她便莫名生出感动来,不自觉的笑漫上脸蛋。

“春娘,这国君标准就是不一样,好好吃……”

她小声的说,还试图给春娘塞一个。

对方以君臣之礼拒绝了她。

而另一边,繁复的黑色龙袍下,萧裕的视线扫过,将云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露出冕旒下的半张脸。

云瑶不明所以,莫名脊背发凉,转头一看便对上了萧裕那张阴晴不定,却常年假面的笑脸。

她嘴里的圆子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

几乎本能地动了两下腮帮子,咽下一口,露出个更讨好、有些傻气的笑。

“高内侍,看来寡人早该禁了她的酒。”

“下次连酒酿也不许给她。”

高内侍弯曲着腰称是,一边打量着国君神色。此刻男人眉头舒展,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分明是愉悦的状态,哪里有半点儿不耐。只是话说的严苛……陛下待长公主,到底还是有几分不同。

*

白玉瓷中最后一颗圆子被她吃干净。

烟火宴会也快到了收场时刻,太后一早便称身体不适离去,而云瑶则是被萧裕强薅来的。烟火看完正好散场。

只是散场前几位面生的贵女上前,本意是想同云瑶结交,但云瑶刚被萧裕下了禁令不许饮酒,便提议以茶代酒。

云瑶还没想好如何回应才不会ooc。

她刚想站起来,却见鼻尖有什么凉凉的液体留下,春夜池上的阁楼都防寒防风,云瑶怎么想都不会落魄到大庭广众流鼻涕……不对,怎么是红色的……连嘴角也有……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云瑶心里直呼完蛋。

“殿下!!!”

“长公主殿下!!!”

春娘与那几个贵女的声音一齐在她耳边响起。云瑶的视线天旋地转,最后整个世界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