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再靠近少许(2 / 2)

是什么让他转瞬间变了心思,定要埋伏杀手致她于死地呢?

在周国,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想他死的,想他回不了姜国的,刀光剑影,埋伏刺杀。

唯有长公主云瑶,一时冲动害他濒死,一时愧疚又跟在他身后挡了无数杀机。

最后,也死于他手。

“慕容翎,你真是……”

云瑶想到什么,却也什么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药这么还没来?

她等了好久。

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呆在一起,靠那么近。

这时,刘太医的声音如同甘霖降落,“殿下!药好了!”

老者苍老的嗓音在殿外响起。

云瑶也发现强制剧情也过去了,她能自由活动了。

于是一根根掰开慕容翎的手指。

折到近乎变形,才把自己解救出来。

可她刚起身,一股强硬的力量便把她又拉扯了回去。

转瞬之间,云瑶再度回到原位。还更近,几乎擦过慕容翎的鼻尖。

她瞪大了眼,见对方眉头紧皱,眼皮下眼珠滚了滚,仍旧陷在噩梦中挣扎。

他双唇颤了颤,说了句什么。

“什么?”可细弱如蚊吟,云瑶没有听清。

“你不许走!”

“不许死……”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不要留我一个人……”

“?”

云瑶被拉扯着,手腕被对方箍的死死的。

他这梦可做的精彩。

一会儿母妃一会儿毒誓一会儿生死,不知道的还以为梦见什么生离死别了呢。

云瑶没了耐心。

右手被抓着,便用左手落下巴掌。

再是一声清脆,慕容翎白皙的脸上瞬间出现五根指痕。

那双如蝶翼般的睫也缓缓睁开,眼里满是茫然,眼尾微红,沁了泪又有几分痛心的意思。

是萧云瑶,周国长公主。

又是她。

慕容翎醒了。

他仿佛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一生那般长久,从幼时与母妃相伴,年幼来到周国为质,后到姜国成王。

梦中,有人与他同生死共进退。许下永不背弃的誓言。

看不清摸不透,梦终究是梦而已。

慕容翎无意间触了触脸颊,滚烫,触痛,还有水迹,自眼尾而下的水迹。

“长公主殿下出手相救。”

“翎不甚感激。”

少年垂下眼睫,恭顺地低头。

他像是自动忽视了云瑶被抓红的手腕,和他脸上的巴掌印。

也像是忘了是谁罚他跪、害他病。话只挑好的讲,事儿也往轻的去,白切黑的语言艺术一向高级。

“知道便好。”她冷冷回他。

瞧他这般低眉顺眼,云瑶一时恍惚。云瑶见过后期质子归国,毒杀父兄,夺权争位的模样,冷血又致命。

每一次忍让都会化作一把温柔刀。等到猎物毫无戒备,就是开膛破腹,啖其血肉之时。

云瑶刚出神片刻,便发现对方眼皮又开始昏沉,半拢着,咬着牙才不至于立即倒下去。

“药好了,等会儿自己喝,别死了给本宫添麻烦。”

“来人,都进来吧。”

此话刚落,侍女们鱼贯而入,将汤药奉上。

刘太医也踱步进来,“待老夫几针下去,再服下这药,便事半功倍。”

“烦请殿下移步,稍作等候。”

“嗯,交给你了。”

她领着春娘出去,回头最后一眼,恰巧望见药童们剖去慕容翎的外袍,露出一片满是伤痕的背。

医者的针落下,血珠立即冒了出来。

门彻底关上。

云瑶走出殿外。雪已经停了,忙活了大半天,太阳西沉,几颗疏星点缀在天幕,夜色盖满了周王宫的每一片青瓦。

“殿下。”

“娘娘交代的事也该去做了。”

云瑶站在檐下放空了一会儿,经过春娘提醒,这才想起还有新的任务在身。她想起周后的嘱咐。

“瑶儿,母后有事情要交托与你。”

【你的王兄自小便有夜间难寐、头疼发作的毛病,每逢天寒雨落便会加重。眼下隆冬时节,不知王兄是否好转。】

【母后希望你能代她前去探望。】

太后与国君并非亲生母子。幼时尚能装的温馨和睦,可等萧裕亲政分权,母子离心不可避免。

加上青州贵族势力强大,萧裕这种人,一时倚仗母族,却不可能一世忍耐一把能随时刺向自己的刀。

而萧云瑶,却被看做两者间的缓和剂。

云瑶也不知道游戏怎么设置的。

简直是梦到什么写什么。一国君主与太后间的亲情纽带,居然是不学无术,蠢笨娇纵的长公主。

“殿下,太后娘娘做好了安神汤,已经差人送了过来。”

安姑姑乃是太后心腹,派她来督促,云瑶是想偷懒也不成了。

何况她刚把姜国质子折磨成这样,差点酿成大祸,依照太后的意思是要去赔罪的。

“陛下近几日忧思多虑,夜不能寐。”

“娘娘爱子心切,殿下尊长重兄,便劳殿下费心,亲自送过去罢。”

【请宿主做出选择。】

——【去送安神汤】

——【还没吃饭呢先吃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