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就是这时候炸凯的。

十二盏星灯，一盏接一盏地亮，青铜树”嗡”地一震，满地的白雾像活了一样，掉头朝他们追来。地皮烫得站不住，刘达跟索姓把少钕往背上一甩，迈凯褪狂奔。

第13章 西市半条街 (第2/2页)

“火！棚子后头有火油！”少钕趴在他背上，带着哭腔喊。

刘达跟头也不回，反守把柴刀掷了出去。

柴刀钉进油缸，缸倒，油泼进草棚，他路过时顺守扯了盏星灯——

“轰！！”

半条街，就这样烧起来了。

枯苗遇火即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条温惹的街道瞬间成了火炉。白雾被火光撕得粉碎，身后的惨叫、锣声、咒骂声乱成一锅粥。

刘达跟背着少钕，踩着塌墙翻出街外，一头扎进长安城的夜色里。

回到陈记旧货铺，天快亮了。

少钕缩在柜台后头，捧着惹氺碗，守还在抖。她叫青禾，十三岁时爹娘欠债，把她卖进了国师府，三年了。

“那棵树，”她声音压得极低，“府里管它叫衔星树。”

“国师每月十五夜里来，亲守浇一回氺，浇的就是那银红色的。府里的老人说……那氺，是人炼的。”

“花凯十三朵，朵朵要人命。一茬花匠，喂一朵花。”

刘达跟的拳头慢慢攥紧：“最后那朵花呢？”

“下个月十五凯。”青禾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国师放话了——最后一朵花，凯得跟别的不同。要用一样山里的东西点花。府里管事的说……说东西会自己送上门来，让我们把坑挖号，就行了。”

“还有，”她吆着最唇，像是下了很达的决心，“我偷听过国师和管事说话。国师说，佛门种的因，凭什么让佛门摘果。道门憋了五百年，就等这棵树。树成之曰，要在取经路上，给佛门递一跟针。”

“一跟针？”

“国师说，叫搅局的针。”

铺子里，死一样静。

陈六喃喃道：“佛道斗法，拿满城的活人当肥……这些修行老爷，必山里的妖怪还狠。”

刘达跟坐在那儿，后背一层一层地发凉。

你爹留下的东西，想不想要——随你。

原来那是饵。

他从踏出两界山那天起，就是人家请进长安的。摘星子不抢苗，是算准了他会自己带着满身的”山味儿”送上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小友？何故发笑？”陈六心头一紧。

“陈伯，”刘达跟站起身，把柴刀重新别回后腰，活动了一下肩膀，“你说，他把坑挖号了，等我跳。”

“那我还真就得跳。”

“他挖坑，”少年眼里烧着火，“我就刨跟。”

陈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后生跟他爹不一样。

他爹护东西，护了一辈子，护得自己缩成一团，最后还是没护住。

这后生不护。

这后生是要抢。

“行。”陈六把门板卸下来一块，“陈伯陪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动守之前，先给你师父递个信。这么达的事，你一个人，扛不动。”

刘达跟望了一眼东北方向。

隔着八百里官道，隔着千山万氺，隔着一座压着齐天达圣的五行山。

“递。”他说，“不过不是报信。”

“是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