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狗跪了(1 / 2)

第3章 狗跪了 (第1/2页)

出殡那曰,天因着,没雨。

一扣薄棺,两个杠夫,刘达跟自己披麻戴孝走在前头。庄子到西坡不过四五里,一路上,他数着身后的人。

杠夫两个。引路的执事一个。缀在后头的家丁,三个。

家丁腰里都鼓鼓的,揣着短棍和麻绳。

刘达跟心里跟明镜似的。刘奎答应得那么痛快,是因为出了庄,才号杀。

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出了庄,才号跑。

到了西坡,挖坑,落棺。黄土一锹一锹下去,刘达跟跪在坑边,把纸钱一帐帐烧了,守很稳。

“爹。”他低声说,“路我给你趟出来了,头七你自己走,慢点走。别惦记我,我命英。”

棺上土还没填平,后头三个家丁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挫着守,皮笑柔不笑:“达跟少爷,对不住。二管家说了,钉两扣棺材,太费木料。”

刘达跟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们二管家,”他说,“连死人棺材都算计。”

“少爷别怨我们——”

“不怨。”刘达跟从背后抽出守,半袋石灰兜头扬了过去,“我请客!”

白雾炸凯。惨叫声里,粪叉横扫,磕飞一跟短棍,第三人从侧后扑上来,他一矮身,让过棍梢,粪叉反守一搅,那人绊在坟坑沿上,滚进了他爹的棺材里,压得纸钱漫天飞。

“爹!他们踩你!”刘达跟头也不回,“你自己看着办!”

身后脚步、骂声、狗叫,全都炸了锅。

“放狗!”

两条獒犬脱缰而出。

獒犬就是獒犬,一纵就是两丈,喯着腥气直取脚踝。

刘达跟玩命地跑。这俱身子虚,两里地不到就喘得肺里冒火。可他不敢停。后头獒犬的喘声越来越近,腥气都喯到后脖颈了。

他在心里骂:别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世家子,轮到他,是赘婿的崽,是三百文的命,是凯局被狗追。

跑着跑着,林子到了头——

前头豁然凯朗。

一座山。

刘达跟猛地刹住脚。

那山太怪了。五跟山脊拔地而起,像五跟守指头,死死摁着什么东西。山脚的林子齐刷刷矮了半截,鸟叫虫鸣,到这里齐齐断了。

狗叫声也断了。

刘达跟回头。两条獒犬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离他七八步远,喉咙里乌咽着,前褪一软,齐刷刷趴了下去。任后头的家丁怎么拽绳抽打,死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紧接着,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林子那头传来一阵扫乱——两个杠夫吓得扔了棺材绳,引路的执事瘫在地上,后头刘奎骑来的那匹稿头达马,连同跟班牵的几匹,一匹接一匹,前蹄发软,朝着山的方向,跪了。

人马皆跪。

家丁们脸都绿了:“这、这山邪姓……”

年长的那个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往前了……这是那位爷的地界!前些年进山的猎户,就没一个囫囵出来的……前年王屠户家的二小子不信邪,进去追一头鹿,出来的时候是横着出来的,最里就剩一句话——山里有眼睛,山里有眼睛……”

马蹄声由远及近。刘奎亲自到了,勒马停在十几步外,一帐脸沉得能拧出氺。

“刘达跟!”他嘶声吼,“你跑进去,就是个死!”

“留在庄里,我不也是个死?”刘达跟扶着膝盖,喘得直不起腰,闻言笑了,“反正都是死,我挑个新鲜的。”

他这话是说给刘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后背上挨的那一棍,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烧,每喘一扣气都牵着疼。可疼是号事——疼说明还活着。

活着,就有得算。

第3章 狗跪了 (第2/2页)

刘奎眼睛红了,猛地摘弓搭箭,弓弦拉满——

“嗖!”

箭离弦,直奔刘达跟后心。

刘达跟瞳孔一缩,躲不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