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Repair(2 / 2)

“没事,也差不多到时候了,最近楼上生意还不错,我把营业时间提前了点。”简徐拉开椅子在吧台前坐下,抬腕看了眼时间,“做手冲呢?给我也来一杯吧。”

承载他们生意的地方是一栋二层小楼,黄谷月在和这位同系师哥重逢之前,他就已经租下了这栋楼,当时一楼租给别人卖衣服,楼上开成了阁楼式的酒吧,已经小有名气。

后来两人凑到一起,简徐听说了黄谷月创业的想法,就把到期的一楼租给了黄谷月做咖啡店,出资和她合办,整个楼弄成“日咖夜酒”的形态,楼上酒吧叫“repair”(修补),楼下咖啡叫“rebirth”(新生)。

re系列的两店相辅相成,互相辉映又独立成个体。

曾美亦支着胳膊趴在吧台,眼睛来回从黄谷月和简徐身上飘动,眼神饶有兴趣。

她盯着这位帅气师哥,打趣:“生意火爆啊小徐哥,我看都是冲着你的颜值来的吧,最近小某书刷到好多美女客人来打卡呢。”

专注看着黄谷月做手冲的简徐偏头,下午光线透过他的深棕色眼瞳,令他看人的目光更柔和。

简徐一笑,故作苦恼:“你说的好像我酒做得很糟糕只能卖脸一样。”

简徐绝对属于帅哥,五官立体,刘海中分,深棕色的卷发留长了以后扎了个揪揪在脑后,艺术气息浓郁。

因为脾气好情商高,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和耐心,和任何类型的人都能打成一片,做生意更是有一手。

所以是那种会让人觉得——拿下血赚被拒绝也不会丢脸的满分帅哥。

曾美亦可招架不住帅哥撒娇,赶紧摆手:“哎不不,酒好喝才能留住客人嘛。”

“不管是脸还是技术绝对都是活招牌的级别。”

黄谷月冷不丁扑哧一笑。

简徐回过眼,托着腮无奈赔笑:“又想到什么去了。”

自认惭愧的黄小姐不敢抬头,自己这污到流黄汤的灵魂可招架不住师哥坦荡纯洁的目光。

咖啡的香气逐渐馥郁,豆子焦糖柑橘的风味隐隐沁入鼻息。

简徐半垂着视线,视点跟着她冲煮的手移动——或许只有他发现了,看黄谷月做手冲是种视觉享受。

她的动作干净利索,在当今卷得花里胡哨的咖啡圈里,能凭最简单的技术激发咖啡最好的风味才是王者。

流程越简练,越说明前期准备的充分,也说明制作者对豆子与材料的把握度和理解程度有多娴熟和自信。

也正是这样的熟练和信心,黄谷月当初才能凭这套简单的手法在全国手冲大赛上拔得头筹。

她肤色白得清透,握着壶时隐隐透着青色血管的手腕仿佛都浸了咖啡的香气,夕阳的光线在她指缝间跃动。

待一杯加冰的手冲咖啡推到面前时简徐才回过神来,他端起杯子闻了闻香气,抬眸笑道:“晚上有空吗?”

黄谷月洗着杯子,呆呆抬起头,用表情询问。

“今晚有不少朋友定了位子来喝酒,都是附近的老顾客。”简徐说,“你有空就过来帮帮忙?我把你介绍给他们,让他们也照顾照顾rebirth的生意。”

他想起了谁,多说了句:“尤其有一位,我觉得在他那应该能搞到长期的咖啡订单。”

…………

晚上九点半。

“哎呀扩充客户而已,她不来我也可以代表一下rebirth的嘛。”曾美亦给客人倒了柠檬水,跟吧台里的简徐笑道,“月月刚搬家,这几天又忙着敲定店里的特调,抽不开空也正常。”

她挤眉弄眼调侃道:“别伤心小徐哥,我干活包卖力的。”

“我不伤心。”简徐悠悠道,从出单机里抽出订单,笑着弯腰打开保鲜柜,“那今晚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给开这么高的时薪,搞得我都不想跟月月干咖啡了。”曾美亦嘎嘎大笑,声音回荡在吧台这片区域。

她走过去给刚坐下的新客人递酒单:“帅哥看一下酒单,想喝什么可以让我们帮忙介绍。”

男人穿着兜帽无袖卫衣,兜帽压着额前碎发,些许挡眼,但在光线下高挺鼻梁和嘴唇依旧夺目。

他开口带着浅淡的鼻音,言简意赅:“不用,常客。”

曾美亦余光瞥到他的脸惊艳了一瞬,还没等多细细打量,吧台里的简徐恰好搭话:“下午你和师妹聊什么呢?我怕她害羞没敢多问。”

简徐做着酒,眉眼带笑:“碰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曾美亦揣着托盘回到吧台里,一聊到八卦嗓门就收不住,碎笑道:“没啥,聊她那卫生巾艳遇呢,可逗了,我跟你说……”

…………

黄谷月锁上小电驴,气喘吁吁钻进店里登上二楼的台阶。

回家以后忙着设计咖啡店用品的图样和菜单,但是她想到简徐说的要介绍客户的事,还是放心不下让曾美亦一个人应付,放下手头的事赶来了。

这年头,街上的独立咖啡店恨不得比公共厕所都要多,刚起步,不管有没有用,都一定要抓住所有的机遇才对。

不全力以赴的话,老天是不会白白赏赐运气的。

隔音玻璃门应声拉开,黄谷月正好撞上从洗手间出来的简徐。

简徐意外:“怎么又来了?”

黄谷月忙着问:“你说那个可能下长期单的客人来了没?我没错过吧。”

“没错过,这回你得谢谢美亦了,那客人往常喝完就走人的,今天因为美亦拉着他聊才一直坐到现在。”他为曾美亦邀功道。

黄谷月纳闷:“聊什么啊能聊那么嗨?”

两人往吧台走,简徐微微俯身,指着吧台最外侧的那抹宽阔的身影:“就是那个。”

她顺着他指着方向看去,视点定在某张脸后猛地顿住。

曾美亦闻声抬头,扬起笑脸对他俩招手,兴奋地拍拍吧台示意面前的男人:“巧了不是,我说的那个朋友来啦,哈哈哈,你可以听她亲口再跟你吐槽一遍。”

黄谷月瞪大眼,满脸惊恐。

别说了。

曾美亦,给我住嘴!!

男人端着酒杯,随着曾美亦的呼唤转头看过来——

黄谷月凝固在原地,故意忽略对方的视线,垂死挣扎地咧出笑:“……吐槽什么啊?在聊什么?”

万一是别的话题呢,万一不是那个呢。

对,万一呢……

不等曾美亦回答,方才坐在那里全程充当听众半个字都没说的男人抢先开了口:“聊卫生巾艳遇,聊小心眼儿的邻居。”

项恒放下酒杯,伸手把兜帽扯了下去,把整张脸露了出来。

他左臂撑着台面,懒洋洋接上黄谷月瞪得发僵的双眼,直认不讳——

“聊你对我的痔疮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