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也不是很想......”我说。

“嗯，嗯，姬可也同意了是吗？那我们就放心啦。”小氪高兴地说。

我沉默下来。

小鸡还能怎么样，小鸡没有办法反抗邪恶的大白狗。

晚上回家的时候，星星尚未挂在云端，在霞光与云雾交织的云层里，我看着落日发着呆。

小氪滑动着四肢飞到我身边与我并肩前行，用嘴筒子拱了拱我的翅膀。

“你在想什么，姬可？”

我回过神，无语地把他从我的翅膀下面推开，“今天你让我加入那个联盟，就是为了拉我出门吧。”

“哎呀，被发现了。”小氪嘿嘿一笑，汪呜汪呜地围着我转了个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姬可你小小年纪就总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克拉克的心理医生总说人要多出去走走才能变得更健康，所以姬可也要多出去走走才能变成更健康的美味小鸡。”

我警觉，“等等，你是不是说了‘美味’这个词？”

“没有哦。”小氪露出了无辜的狗狗眼。

“你有。”

“没有哦。”

......

我拒绝再这样幼稚地跟一只小狗进行无意义的拌嘴，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自闭吧，我每天都会跟着老乔一块巡视玉米地。”我自认为我的心理还是很健康的，甚至还会精心整理自己的外表，每天都吃很多饭，梦想是成为肯特农场里最受欢迎的小鸡。

这跟我了解到的拥有心理疾病的病人并不相像。

“但是我觉得你不是很开心啊。”小氪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抚慰犬，当然知道姬可不开心的时候有多糟糕，话说要不是小鸡的脸上没有太多神经，不然姬可的脸上大概每天都是哭唧唧的吧。”

“我！没有！哭唧唧！”我大怒。

43.

“所以姬可是想到了什么呢？”小氪问。

“没什么，我能想到什么呢。”我移开目光，专心致志地挥动翅膀。

“嗯......”小氪仰着脑袋想了想，“根据我从提图斯那学来的观察技巧，一般人在撒谎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移开视线，或者疯狂眨眼睛，姬可现在在撒谎。”

“提图斯骗你的，而且我也不是人。”我牢牢将目光锁定在前方的某一处，坚决不给小氪观察到什么的机会了。

“真的不是吗？”小氪说。

“当然，我从破壳起就是一只小鸡，我可以跟拉奥发誓。”我严肃地回答。

好半晌，小氪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似乎这一段谈话就到此为止了，我也以为他不会再试图跟我说起这个，直到我们快要降落的时候，正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我突然听到小氪问。

“姬可，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有答案。

不过小氪也并没有强求要我回答，他已经飞快地落了地，扑到了正站在小屋门口等着我们回来的玛莎怀里。

我不甘落后地也加快了速度，同样也被玛莎温柔地抱在怀中抚摸脊背。

或许这一刻我是快乐的吧。

我想。

玛莎笑眯眯地挨个摸脑袋，然后带着我们进屋吃饭。

照旧是好吃到咩咩噗噗美味玉米粒加上覆盆子果酱和一小碗大麦虫，小氪的盘子里还有些牛肉粒和鹰嘴豆，我偷偷啄了一颗，没尝出什么味来就咽下了肚。

小氪也不介意，不过他还是建议我下次不要从他的碗里偷东西吃。

“因为我的吃饭速度很快，会不小心把姬可的脑袋也吃进嘴里。”他一本正经地说。

这算什么，给小狗加餐吗？

我谨慎起来，于是玛莎笑眯眯地也在我的食盆里加了一小勺鹰嘴豆。

嗯？

我偷吃的不是牛肉粒吗，为什么给我鹰嘴豆？

44.

丰盛的晚餐过后，是例行散步消食时间。

一般天黑之后玛莎和老乔纳森就不会再选择出门，毕竟北美的农场里总是会出现野狼或者其他危险的大型食肉动物，作为两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比较安全。

不过现在有了我和小氪的保护，适当地在屋子周围走走也是可以的。

玛莎和老乔纳森走在后面，我走在前面，每天精力多到仿佛用不完的小氪围着我们卖力地转着圈圈，力图每个人都不会掉队。

直到玛莎有点被他绕晕了喝止了他，这才脚步轻快地跑到我身边跟我并驾齐驱。

今晚的天空很晴朗，连一丝云都没有，地面也没有灯，当我从地面向上望去的时候，可以看到大片大片清澈的星空，散发着柔光的星星闪烁着，很像我小时候吃的跳跳糖。

一时间我们，玛莎和老乔纳森谁都没有说话，夜色静谧，仅能听见不远处池塘的青蛙在咕呱咕呱地叫着。

“咕咕。”我说。

小氪歪了歪脑袋，眼珠子侧着看向我，蓝眼睛里染上亮光。

“咕噜噜。”他也说，高兴地摇摇尾巴。

唉，变成动物就是好，还可以说加密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