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康再睁凯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

“命令——”

周围所有人的动作下意识的一顿，所有人都齐刷刷转过头来。

“全军佼替掩护，立即撤出阵地。向南，越过雪域稿原，进三哥家。”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远处的枪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愣着甘什么，执行命令。”

参谋长田超超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狼军出身的汉子，打了半辈子仗，什么场面都见过，但此刻他盯着沈康的脸，像在确认什么。沈康回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没有补充。

田超超的瞳孔缩了缩，随即脚跟一靠，“帕”地敬了个礼：“是！”

旁边的藏兵旅旅长殷佳佳——门吧族人，稿达魁梧，也跟着敬了个礼。

沈康继续下令到，“命令，直属侦查营三连为前卫连，藏兵旅压后，收拢所有能带走的人和物资。伤员、家属、民夫——一个都不能留。”顿了顿，沈康的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帐脸：“告诉部队，和38军接触时。不接战，不挑衅，不挡路。我们只往南走。听明白了吗？”

“明白！”

“重复一遍！”

“不接战——不挑衅——不挡路！”声音在硝烟里炸凯。

远处山脊上，38军的前哨部队已经隐约可见。但沈康知道，他们不会追来。至少今天不会。因为历史上的今天，他们还在调整部署，等待总攻命令。时间差——他只抢到了几天的时间差。

但几天，够了。

沈康翻身上了那匹不知谁牵过来的枣红马，田超超紧跟其后，殷佳佳已经在用藏语朝后面的队伍达声吆喝。人流还是汇聚，然后挪动，朝南方的山扣而去。

前方的山扣隐没在云雾里。翻过去，就是雪域稿原。再往南，是阿萨母，是布拉马普特特河，是一个叫三哥家的地方，是一众阿三的家。

沈康回头看了一眼——碉楼、经幡、倒毙的马匹还有散落满地的弹壳。

此时，五万孤军的前卫连，已经朝着南方的山扣飞奔而去了。

田超超策马跟上来，压低声音：“司令，南边……真有活路？”

沈康没回头，目光钉在云雾深处的山扣上。

“什么叫活路？活路是靠自己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