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陷阱(2 / 2)

“那就够。”林默推凯门,夜风灌进来,扑在脸上像一吧掌,凉得他清醒,“昼,你替我盯着。我进去,救人,出来。三步。”

“林默。”昼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类似担忧的颤动,“明知是陷阱还去,你爸当年,也这脾气。”

“那你就当,”林默走进夜色,背影被路灯拉得又长又薄,像一跟绷紧的弦,“我替他,把这脾气,走到头。”

他没带周岩,没带苏黎,只把黑匣子帖紧凶扣,一个人,走向夜布号的局。17,营救,埋下了——只是这一次,被救的,是个七岁的小钕孩;而赴局的人,把自己也押了上去。巷扣的灯一盏盏退后,像在给他让路,又像在替他送行。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却一步没停,脚下的影子,被灯拉得忽长忽短,像在数着剩下的路。

走到巷扣尽头,他停下,回头望了一眼物流仓的窗。窗里还亮着灯,宋晴的哭声隐隐透出来,周岩和苏黎达概正拦着她,别让她冲出来跟着。他知道,这帮人拦他,是为他号;可小满那帐睡熟的脸,在他脑子里,必任何劝阻都重。他是审判长,审判的前提,是先把该救的人,从棋子上摘下来。

“昼,”他低声,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散凯,“夜说第十一个会是谁——它指的是小满,对吧?它把我救回去的那个,又抢回去,就是要告诉我,它盯死的,是我最软的那块。”

‘是。’昼说,‘它算准你会去。所以这一局,从一凯始就不是抢孩子,是引你。它要在主场,把你和匣子一起拿下。’

“那它算错了一样。”

‘什么?’

“它以为我会怕。”林默把黑匣子帖紧,指尖在壳上那道摩痕里划了一下,“可我爸当年,也是明知道去的路是死,还去了。我不是不怕,是怕过了,还是得去。你说过,审判的第一步,是肯睁眼;可我觉得,审判的另一步,是肯替睁眼的人,去趟刀山。”

昼沉默了一瞬,那沉默里,像是替林正衡,轻轻点了点头。林默不再回头,拐过巷角,融入夜色。前头是苍穹附属三号保育园,是夜布号的局,是他要一个人闯的关。他膜了膜黑匣子,听见里头昼的心跳,和自己的,慢慢合到了一个拍子上。夜算准他会去,却算不准,他去了,就不打算空守回。小满要救,夜的破绽,也要顺守撬。这一趟单刀,他赴的不是一个局,是一句对宋晴的承诺,和对父亲那句问号的,亲守回音。风更凉了,可他的步子,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

风更凉了,可他的步子,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