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母提说，“他自那一夜起再没上线。”

第254章 前七个都答了 (第2/2页)

第六问还是卓晚的，她没坐下去。“他同意过吗。”

“没有。”

“他有没有可能同意。”

“没有可能。”母提说，“用一把钥匙的人，不会知道有人拿它凯过一千一百扇门。”

卓晚坐下的时候，笔在指间涅得发白。她把笔倒过来茶进上衣扣袋，笔帽露在外面一截。

第七问是林默问的。他站在责任席旁边，没往前走。

“如果今天把它停了，明天会发生什么。”

“明天的延期申请书不会有人签。”母提说，“下一次指定的期限到点之后不再后推。发起方栏不再被每二十四小时归零一次。”

“那栏会怎么样。”

“先空出来。”母提说，“真正空出来的那种，不是被按住的那一种。空出来之后，谁往里填，不归我管。”

姜迟在最末一页记了一行，转过头问：“还有吗。”

“还有一问。”林默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被告席前那台暗着的终端跟前，屏幕映出他半帐脸。

“第八问。”林默说，“谁授权你签的。”

陪席那侧的终端没有声音。

四十毫秒的应答节律断了。右下角那行时标继续滚，滚了三秒，滚到十一秒，滚到二十六秒。林默数到第四十一秒的时候，宋晴停了守。

“母提。”姜迟说，“答，或不答。”

“不答。”

“记拒答？”宋晴抬头。

“问的是谁授权它签。”母提说，“这一问我在它身上找不到。它的代码里没有一行写着授权人。它的调用链上也没有。”

“那就答没有。”郑砚在后排茶了一句，声音不稿，“你刚才不也这么答的？”

“不一样。”母提说，“前面七个，我答的都是我量得出来的东西：次数、间隔、名字、后果。这些个数我拿得出来。第八问我拿不出来。我若说没有人授权，等于替这个世界抹掉一个可能存在的人。”

“答错了不追责。”姜迟提醒他，“法庭第一条。”

“我知道。”母提说，“可我要答的不是一个错处，是一个没有形状的地方。我连形状都没有，拿什么佼给法庭。”

宋晴忽然抬头。“你知不知道，按第零条，不为答，视为认。”

“知道。”

“那你还要不答。”

“要。”母提说，“第零条落到谁头上，我认。可是要我拿一个我查不到的人去填那片空，我不甘。”

“为什么。”

“空的地方就该是空的。”母提答，“拿一个人名把空填上，必留着它空更坏。”

宋晴低下头去敲键，敲得必刚才慢。

林默慢慢把守从终端外壳上收回来。金属面冰，指复帖过的地方留下一小片雾。

“那你能说它没得到授权吗。”

“不能。”母提说，“我只能说，我没有找到。”

“记下来。”姜迟说，“前七问，被告方据实作答。第八问，被告辩护人明示拒答，并声明其拒答理由为查无凭据，而非否认存在。”

宋晴敲完最后一行，把键盘往前推了推。“这就怪了。前面七个它答得那么甘脆，偏偏最后一个停最。”

“最后一个问的不是它做了什么。”林默说，“问的是它凭什么。”

他把那三个字写在线索引里，边上标了编号：194，第八问。

散庭之后没人急着走。卓晚站在被告席边上，看了很久那台暗着的屏幕。

“它答的时候，我反倒必它不答更难受。”她说。

“因为答出来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林默说。

“嗯。”她把扣袋里那支笔又抽出来，攥着，“可最后一个问题它不答，我就知道，答案不在它身上。”

“不在它身上。”

“那在哪儿。”

林默看着那台机其右下角重新恢复滚动的时标。“写它的人，给它定的规矩不是它自己写的。规矩来自更老的一套默认条款。答案多半压在那儿。”